美国想制裁中国国有企业行不通

【《香港联合报》４月４日社论】题：美国制裁中国大陆国有企业行不通
只有大约两个月的时间，美国总统克林顿便要决定是否延续中国大陆的最惠国待遇。上月中克里斯托弗访北京，行前摆出高姿态，声称要将人权问题放在议程的首位，但北京方面也不示弱。
日前，助理国务卿洛德提出，如果中国大陆的人权没有足够改善，美国会制裁中国大陆的国有企业。这个建议本于去年在美国国会提出，看来似乎不失为一种可以对中国大陆施加压力的办法，但要实际执行却有无数技术上的困难。
首先是国有企业的定义。当然，中国大陆的私营企业和外商的三资企业都不是国有企业，但是否所有其他不论是中央、地方或乡镇企业都会被划为国有企业？须要知道，目前大陆原属国营的企业已经普遍地实行了承包制。即使美国能有清楚的定义，但要确实界定何者为国有企业时，便须要有详细资料，没有北京官方的合作是不可能的。
其次，中国大陆为了要进行企业改革，现正在积极推行股份制，许多大型国有企业的股份，除了国家持股外，还有不少法人股和私人股，有些还发行了由外人持有的Ｈ股。更有进者，一些大型的国有企业近年来纷纷在香港甚至在美国上市，要对这些已行股份制的企业，特别是有外资股份的企业进行界定时，要寻求公平而合理的标准并不容易，要实行制裁时的牵连将会更大。
第三，近年来大量中资机构来港，为大陆企业在香港建立根据地。这样，大陆的国有企业要取得三资企业的身分也并不困难。事实上，这种情况并不限于香港，在美国和其他国家也有不少这类中资企业。如果美国要制裁中国大陆的国有企业，只会使上述情况加剧，除了在要区分真假时会遇到困难重重以外，到头来还会带来无数的混乱和纷争。
第四，即使在定义问题上得到解决，在实行上要对国有企业进行贸易制裁也会遇上极度的技术困难。中国大陆的企业众多，彼此间的关系又异常复杂，执行制裁时的查证工作便会非常艰巨。
第五，美国当然可以采用行政手段，简单而直接地指明某些中国大陆企业为其制裁对象。但这方法的随意性很大，缺乏理据，难以令人信服。
最后，中国大陆已经明言不会接受这种制裁，并且会作出报复。美国输往中国大陆的货品主要是飞机、高科技和农产品，无论生产点和贸易点都比较集中，而且中国大陆有进口审批制度。如果双方都以企业为制裁对象，在执行上中方必然会更为有效，使美国蒙受更大的贸易损失。
近日克林顿和一些官员有关中美贸易的言论，显得美国目前有些进退失据。提出要制裁国有企业，更使人有药石乱投之感。美国经济才刚开始复苏，在贸易上未能顺利地打开日本市场，在监察核武上又未能迫使北韩就范，如果就人权问题和北京闹翻，无论在经济或者在外交上都是重大的挫折。坚持将贸易和人权问题挂钩是个失着，解除困局就要技巧地脱钩，不再老是缠绕，而要另辟途径去处理人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