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勇顽强的比夫拉人民（续完）

去年九月，尼日利亚联邦部队迅速地占领了亚巴、奥茹利和奥几日韦等比夫拉城市，使人们感到联邦军队很快地就要取得最后胜利，而这场战争也将结束了。但是，从九月以来，联邦部队就再也没有甚么重要的进展，并且在全部的前线都处于守势。
尼日利亚方面把这种局势归咎于它们所得到的军火供应的不足。但事实上有两个因素使联邦军队不能再获胜利的进展。其一是他们的缺乏组织能力，另一是比夫拉人的顽强抵抗。
我到达比夫拉之后，深感惊异的是，比夫拉军队在若干前线甚至前进了二十五里，恢复了大片土地。在首都乌姆瓦希亚的北面，被联邦军队占领了将近一年的乌达拉·奥比拉加机场，现在成了双方激烈争夺的战场。去年九月十二日被联邦军队一度占领的奥几他，实际上只被占领了四十八小时，就被比夫拉军队夺回。
尼日利亚联邦军队由于拥有火力上的压倒优势，特别是因为他们有英国供给的战车，现在仍能占领和控制比夫拉的若干城市和交通线，但是广大的农村，在过去五个月中，已重新被比夫拉人收复并牢牢地控制着。双方目前都已经建立了巩固的前线，比夫拉人自己制造了武器；他们向外界购买的军火最近也有增加。
当人们访问了比夫拉之后，就会感到：尼日利亚要迅速解决战斗，取得胜利，现在已不再是马上可以得到、或者明显地可以得到的事情了。今天，这里充满了一派警惕的乐观主义精神。过去几个星期中，在奥茹利前线发展着的胜利局势，使比夫拉充满了希望。
比夫拉人自己生产军火，并从法国人那里得到“非正式援助”。法国人曾经向比夫拉供应武器，他们的企图是粉碎被英国控制的尼日利亚联邦对比夫拉的压力，并取替英国在这个地区的经济利益，其中最主要的是石油。到一九七○年初，这个盛产石油的国家的石油年产量将达到八千万吨，相等于目前英国全年的石油用量。
但是，与英国和苏联对尼日利亚的包括空军武器和地面自动火器的军火供应相比较，法国人对比夫拉的支持，便是微不足道的。当你看到比夫拉军队作战的实况时，就会觉得，这种火力的悬殊是如此地明显。
前一个星期日，在黄昏时分，我来到奥茹利前线。比夫拉军队正向南前进，从尼日利亚军队的阵地上发射来猛烈的大炮和迫击炮火。比夫拉军队中一些士兵，年纪看来还不超过十六、七岁，他们是最近才入伍的新兵。仅仅经过两个星期的基本训练，他们就来到前线。大多数人没有鞋，没有军服，其中许多人甚至没有枪。他们不知道应该贴着地面匍匐前进。相反地，就像二百年前欧洲战争时士兵的战斗姿态一样，他们挺着胸，唱着战歌，径直飞奔着扑向尼日利亚阵地。一些士兵的枪膛中只有五发子弹。没有枪的战士，紧跟着有枪的战友，等他倒下时拾起他的枪继续冲锋，他们一往无前地、行进在从尼日利亚军队的壕堑喷射出来的大炮和自动火器的弹雨中。
在距火线不到一里的一个临时救护所中，不够四十分钟，我看到二十个战死的或将死的比夫拉士兵被运到。他们没有担架，那些没有枪的战友把伤员从火线上背下来。他们不叫喊，不呼痛，最多也就是低声地呻吟。
比夫拉人虽然主动而勇猛地作战，但是他们的主观条件是太薄弱了。除了武器弹药严重缺乏之外，他们许多的士兵经常挨饿。
我接触的一些战士，每天的粮食只有一块相等于半个金山橙大小的木薯粉块。这种健康状态明显地影响他们的作战能力。就如同我看到的一些比夫拉工人一样：他们经常地整天没有东西裹腹，结果，每天的下午，他们不得不被迫停止工作。
只消有一营良好的军队，比夫拉人要直薄拉各斯并非难事，而现在，双方是否有能力作一次最后的决战，则尚须采取保留的看法。但无论如何，事实上在过去五个月中，比夫拉人已经恢复了大片领土，并在目前对尼日利亚军队占领的两个战略要塞奥茹利和亚巴施加强大的压力。
尽管在人力和武器装备方面，尼日利亚联邦军队所得到的补充远胜于比夫拉军队，但是比夫拉人的力量正在逐步地增强，有一点是十分确定的，那就是比夫拉人的信心是不可动摇的。
（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