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白宫”亲历记（十·完）

在有关“纪念物”方面，报界人士狂热地猎取哈斯布拉托夫心爱的烟斗。我在前面提到过的曾充当机枪手的记者布尔贝加，在议长被捕之后几乎是在第一批进入议会大厦的人中第一个跑进哈斯布拉托夫的办公室，并在桌子上看见了那个极为珍贵的烟斗。
但后来我从两位军官那里听说：“哈斯布拉托夫的烟斗丢失了。”被人偷走了吗？据《莫斯科新闻》记者披露，具有传奇色彩的这个烟斗在当天夜里就送到了总统的办公室，但总统大为“愤怒”，一下子把“礼物”扔到了墙上，“据目击者证实，烟斗被摔成了几块”。
所有东西都被砸得粉碎，据后来进入议会大厦参观的人说，我在议会的办公室也遭此厄运。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在那里时办公室的窗子和墙壁就被子弹打得尽是窟窿，后来别人对我说，家具被人拆毁了，公家的电话机和电视机、别人送给我的中国和日本的小雕像也被人偷走了。
盗贼们只没有贪图一样东西——我妻子的肖像，它被破碎的玻璃划成碎片。
肖像上妻子的脸被击穿一个洞，右眼被打成两半，胸部有一个枪眼。
被枪弹击穿的我妻子的肖像——这就是留给我的攻打议会的唯一纪念物。
几百年前，有一个与我同名的伟人、先知约纳在《圣经·旧约全书》中写道：“有谁知道，也许还有上帝大发慈悲，使我们消除自己的满腔愤怒，所以我们不会死去。”（十·完）（石非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