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多纳枪击记者纪实
1994年1月31日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莫雷诺,迭戈·马拉多纳的别墅里笼罩着田园般的气氛。主人在舒适的椅子上伸着懒腰,尽情享受着恬静的夏夜:马拉多纳正与妻子克劳迪亚、女儿达尔玛和詹尼娜、父亲迭戈、弟弟拉洛、代理人弗兰基以及4位朋友在绿丝绒地毯般的草坪上乘凉。
晚9时刚过,马拉多纳突然怒气冲冲地说道:
——烦死人了!得给他们几枪。
原来,有不少的记者这时正守候在门外,想打探一下这位天下第一球星对他最近与罗萨里奥市纽厄尔斯队脱离关系的想法。突然,亚特兰大出版社记者洛伦斯照相机上的闪光灯不慎“走火”,这一闪光简直变成了击中别墅主人的闪电。一下子宁静被打破了。
马拉多纳站了起来,嘴里嘟嚷着:“等着瞧……”然后走进了房子。等他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支最新式的气枪。这种枪可以连发,一次至少可打15发子弹而无需重新装弹。从30米处射击,可给人造成轻伤,但从5米远射击,它简直就是一支卡宾枪。
马拉多纳举起枪,枪口由上而下慢慢移动,开始瞄准洛伦斯开来的菲亚特汽车。子弹打在汽车钢板上的反弹声与马拉多纳的威吓声交织在一起,其中还不断传出他的亲友们幸灾乐祸的笑声。
——再照一张啊!来呀……下一枪就该揍你了!
在马拉多纳的威胁下,洛伦斯和他的同伴无可奈何地躲了起来。此时听到的只有射击声、喊叫声、大笑声和别墅外众多记者遗憾的叹息声,而制止这种不理智行为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听到。
马拉多纳怎么会出现如此反常的举止呢?马德普拉塔的长夜
1月25日夜,在观看了一场全国篮球联赛并在“友人”餐厅进了晚餐之后,马拉多纳便有麻烦了。
在马拉多纳所属的纽厄尔斯俱乐部的领导人、教练和队友们已在普里马希旅馆进入梦乡以准备与巴西的瓦斯科·达加马队进行友谊比赛的时候,马拉多纳却在一轮明月的诱惑下消失在夜色里。
在晚餐时,马拉多纳兴致颇佳,细嚼慢咽地饱餐了一顿西班牙风味的扇贝和章鱼,外加上等白葡萄酒。离开餐厅时,迎面遇上了女演员吉塞拉和南希。马拉多纳热情地吻了吻她们的脸,还高兴地让记者们拍下了他与两位女郎的合影。
来到大街上已是26日凌晨2时45分。马拉多纳告别了保镖蒙托亚、佩尼亚罗尔队教练拉斐尔及代理人弗兰基,与他的私人司机赫尔曼和另外几个朋友开着“标致”405轿车消失在马德普拉塔月夜的迷宫里。
此后的24小时,再也无人知道马拉多纳的下落。有人说他曾打电话告知弗兰基要直接回首都,也有人说曾在26日中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解放者大街看到过他的“标致”405车。然而一切都无法证实。只有一件事是确实无疑的——他再也没回纽厄尔斯队下榻的普里马希旅馆,只是派了两个人于26日晚10时30分到每天要花费俱乐部300美元的306号套房取走了他的行李。
但是,那二人似乎太过匆忙,竟忘记拿上马拉多纳的两张家庭照片。这使纽厄尔斯队的领导人产生了一线希望:当第二天发现马拉多纳下落不明时,他们举行会议以听取代理人弗兰基对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做出解释。在这个时候他们还天真地认为马拉多纳肯定会回来,因为他把克劳迪亚和女儿们的照片留在了这里。
对夜幕中的马拉多纳,人们自然有种种猜测。但唯一确实的是,他绝没有为踢足球做任何事情。“乌烟瘴气”
——住手,迭戈!住手!你要浇死我呀……
电视台年轻的女记者特拉帕尼的央求声几乎淹没在喊叫、喷水和不断撒在她身上的垃圾的乌烟瘴气之中。
这是2月2日下午6时10分。记者们正从停在别墅外的电视转播车的车顶上进行现场报道。而在别墅内,马拉多纳正用水龙向记者们喷水。水从围墙以上2米多的高处喷了过来,特拉帕尼和摄像师乌戈早已成了落汤鸡。但他们一个拿话筒,一个提摄像机,仍坚持在岗位上。
然而,别墅外也并不安宁,记者们遭到了一些人的嘲弄和辱骂。马拉多纳刚刚给那些人分发了短袖衫,以此小小恩惠引来了赤膊上阵的支持者。
下午6时40分,马拉多纳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当时,大约50名“邻居”正对记者们肆意谩骂,有的还在女记者特拉帕尼身上动手动脚,在场的其他记者亦难免受到从人群中射出的“痰弹”的攻击。而马拉多纳则火上浇油,破口大骂:“狗娘养的记者……”
前一天,即2月1日,马拉多纳自1月31日夜开始的捍卫所谓个人权利的过火行为仍在继续,《民族报》记者约海及《人物》杂志记者谢迪尼和韦汉德已相继被他用气枪打伤。而今天,2月2日中午,又有莫莱昂、塔拉莫尼和萨尼等记者被气枪打伤。
马拉多纳是躲在他的“奔驰”车后开枪的,3天来,他似乎越来越失去了自控。他对记者喊道:
——别再跟我捣蛋了!不然你们可要倒大霉了。你们这些记者都是跑肚专家,否则怎么老在背后讲话!
他的发泄竟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反对。一向沉默寡言的妻子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劝他说:
——迭戈,把枪放下。我们是来休息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马拉多纳却喝住妻子:
——我就这么干!要是你不高兴,就带上孩子回首都去吧!要是他们还跟我捣蛋,我就叫他们大祸临头……
马拉多纳冒着汗,照样端枪瞄着,骂着。气枪不翼而飞
2月2日午饭过后,有人告诉马拉多纳,说莫雷诺2区的警官要找他谈话,只用20分钟。这时,马拉多纳的脸色紧张起来,似乎意识到事情不妙,但表面上仍是“老子天下第一”:
——好吧,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想谈话就到我这儿来……
一小时之后,马斯警官和他的副手来到了别墅。马拉多纳仍然盛气凌人:
——老头!你只呆20分钟,还行。我可忙得很,懂吗?
他们开始谈话。马拉多纳端起他喜欢的威士忌加可口可乐,而招待警官们的只是咖啡。直到此时,马拉多纳才知道有人告了他。
这一天,在法官的许可下,警察进入了马拉多纳的别墅,在一番东寻西找之后,什么武器也没找到。奇怪的是,还有人说马拉多纳使用的气枪不止一支。
就在警察到来之前,有人看到一辆显然是租来的黑黄两色的出租车进入了别墅,运走了一捆神秘的货物。往车上装货的时候,他们的动作似乎很快。从外表看,那捆东西并不轻,可能不只是气枪和子弹。
记者被气枪打伤,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而马拉多纳在他的“奔驰”车后开枪,也是多人所见。然而,气枪却不翼而飞,这真令人大惑不解。很快将成为历史
2月1日下午5时,在马德普拉塔市的普里马希旅馆,纽厄尔斯俱乐部主任沃尔瑟宣布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该队与马拉多纳的合同解除了:
——就连我的“宿敌”也不希望如此。但我不能再与一个不能保证履行责任的球员打交道了,再不能拿俱乐部的资金开玩笑了。在我看来,马拉多纳是到不了世界杯赛了,他在本队踢进的一个球将是他足球生涯的终结……
还是在下午3时30分,马拉多纳的代理人弗兰基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打来电话。沃尔瑟的决定就是在此之后作出的。那是一次长达45分钟坦率的交谈。弗兰基在谈到马拉多纳的情况时说:“意志消沉已使他不能再参加训练了,更不能坚持以后的集训生活。”
在电话中,弗兰基建议:
——沃尔瑟,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世界杯赛之前只让马拉多纳踢友谊赛,钱的问题好说,踢一场收一场的钱也行。但是,这一建议当即被沃尔瑟回绝了。弗兰基不得不“撤退”了。
消息传到纽厄尔斯队,一名年轻的球员言道:“在这儿,我们都知道马拉多纳不是个普通的球员。但是,在训练和集训中,当我们累得要死的时候,他却每周只露一次面,而且也只是作作轻微的训练。这太不公平了。”还有人说:“这儿只有一个事实,那就是马拉多纳有病,而且糟糕的是他不让人帮忙。”该队的身体素质教练罗德里格斯说:“我很尊重马拉多纳,但我也不能闭着眼睛说瞎话:从身体状况看,马拉多纳只能得2分。”纽厄尔斯队的总教头卡斯特利在得知马拉多纳不再归队时,他笑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马拉多纳和他的亲朋好友于2月3日凌晨3时突然离开了别墅,去向不明。
这段令人难以置信的经过给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对此我们是无法回答的,只有现年33岁、已婚、生有两女、现在应该在某地的迭戈·阿曼多·马拉多纳才能回答。
(杨殿文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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