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白宫”亲历记（九）

人间浩劫
晚上，我们被驱赶着沿着滨河大街向右走，来到一座大楼前，一层是一个闲置的商店，我们被带到这里，通过大门来到了院子里。接着，他们逐个毒打每一个人，打断了一些俘虏的骨头，随意放枪，抢夺钱财、证件、首饰，甚至钢笔。
不过，我认为我自己还是很走运的。我只被打了几下，就从折磨中躲进了大院子的夜幕中。在那里我找到了一个通往这座９层楼楼顶上的阁楼的楼梯，爬上去后在阁楼里一直呆到天亮。后来，在紧急状态时期，我接连在莫斯科的三个家庭中避难……
在我看来，暴力的旋风是对我们麻木不仁、冷漠无情的惩罚，这种冷漠在１０月４日攻打议会和议会投降时表现得尤为明显。在流血日的那天傍晚，我在“阿尔法”押解人员的看押下，在滨河大街看到河对面沿着整个河岸聚集着无数的人，近处楼房的顶上也挤满了成千的人。我在想，今天，他们在道义上支持谁呢？是支持我们还是支持叶利钦？但我觉得，绝大多数人是谁也不支持。
围观的人群中既没有旗帜，也没有标语，然而却有不少人拿着望远镜和照像机。还有人就地做起了生意，以燃烧的白宫作背景给人照像，每张４０００卢布。而不富裕的人来到这里只不过是看一看，以满足自己的好奇，欣赏一下军队坦克的炮声，不花钱看一看国内战争大演习。万一电视台不全部播放这些呢？
在攻打议会的那天，除了成千上万看热闹的人之外，议会大厦周围还有不少趁火打劫的人。他们跟着攻打议会的军人钻进已被毁坏的大楼，砸开办公室和仓库上的门锁，偷盗电视机、收音机、电脑、挂钟、吊灯、电话机、食堂和小吃部的餐具、会议室里的麦克风，甚至还有厕所里的水龙头。此事的目击者
——莫斯科的记者基里尔·雷巴克讥讽地说：“人民渴望有最刺激的感觉和获得纪念物。”（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