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白宫”亲历记(八)
马卡绍夫将军突然转身对我说:“安德罗诺夫,以前我一直认为您的公开讲话是对的。
“但在今天,却因为您而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而您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为您所做的一切惋惜吧。”
“但是您、义勇队员们、还有400个生灵却活了下来,”我说,“因此,您和我至少还可以在以后分清谁对谁错。”
然而,马卡绍夫将军轻蔑地撇撇嘴就转过身去了。他又命令道:“集合!准备出去。”
保卫白宫的义勇队员们两人一排,站成长长的队伍,在“阿尔法”押送人员的枪口下开始走出白宫。俘虏们举起双手接受完搜身后,被塞进滨河大街上的公共汽车……
在即将和白宫永别的时候,我走进了民族院的大厅,那里的蜡烛已经燃尽,代表们在分手前相互道别。我作为一名民族院人民代表,在民族院大厅里度过不少令人难忘的时光,有时是无休止的争论,有时是抢着发言,有时是激烈的吵骂,有时又是沉寂无声。椭圆形大厅的半圆形阶梯座椅,现在成了俄罗斯议会制的双重纪念物。
1991年8月20—21日的午夜时分我也坐在这里,与同叶利钦、鲁茨科伊、哈斯布拉托夫一起保卫白宫的几十名人民代表,遭到当时克里姆林宫的主宰们发动暴乱时调来的士兵和坦克的围困。他们也曾命令“阿尔法”进攻我们,但在当时,“阿尔法人”拒绝执行犯罪的命令。
我们共同取得的这场胜利果实最终全归了叶利钦一个人。
现在,我已站在了使我遭受失败的大厅,看着议长哈斯布拉托夫如何走进来同所有的人告别:“亲爱的人民代表,最受爱戴的我的朋友们,我请你们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珍惜自己,保持理智和勇气,保持对祖国、对人民的爱。你们应当活下去。祝你们健康……”
几分钟之后,他和鲁茨科伊被押往“列福尔托沃”监狱。
而我们,这些没有武器的人民代表和议会工作人员,在“阿尔法”押解人员的押送下走出白宫,沿着花岗岩台阶走向滨河大街。在我们身后,白色大楼的上部乌黑一片,燃烧的火焰泛着红光,一股浓浓的黑烟直冲云霄。在左侧,架在附近市府高楼上的机关枪正在射击,曳光弹在我们头上划出一条条闪亮的光线。
显然,这让我们感到更加可怕。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直到暮色降临。答应提供的汽车终于没有来,来的是一帮喝得醉醺醺的特种警察部队的大兵们。
(八)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