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白宫”亲历记（七）

很快，俄罗斯的报刊开始不惜笔墨向鲁茨科伊脸上抹黑，指责他企图从炽热的白宫向某些外国大使求援，被坦克和大炮的炮火攻击吓得屁滚尿流。
但看来并不是坦克和大炮吓倒了鲁茨科伊。还在攻打议会的５天前，在靠近鲁茨科伊办公室的白宫走廊里，由于焦躁不安而脸色苍白的人民代表瓦列里·伊甘尼科夫拦住了我，他对我说，鲁茨科伊三个最亲密的助手之一劝告几位人民代表投降，以此来换取克里姆林宫的恩惠，并一起来请求鲁茨科伊到某个外国大使馆避难。
随后，鲁茨科伊的这位助手也悄悄地对我说，“请你帮我们这三个鲁茨科伊的主要助手的忙，劝劝鲁茨科伊投降吧，只有这样才能获救。”后来我弄清楚了，这三个人是背着鲁茨科伊迎合克里姆林宫的阴谋，在攻打议会前的夜里他们从鲁茨科伊那里逃跑了。
哈斯布拉托夫也向我讲过一件这样的事。他说：“在议会被封锁之前，从克里姆林宫来了一位老活动家，他口头向我转达了一个最高的愿望，用专机把我和我的家人送往任何一个阿拉伯国家，用俄罗斯国库的钱供我们生活。我拒绝了……”告别白宫
“阿尔法”的军官走了５分钟之后，坦克和机枪又开始进行猛烈射击，炮火打断了关于大使馆的争论，再次迫使我们趴到地板上。炮击异常猛烈，简直是毁灭性的。
我相信，“阿尔法”的指挥官们没有参与对议会的重新进攻。是另外的什么人又想让我们流血，为此想制止我们不受欢迎的投降。
被炮弹打得遍体鳞伤和熊熊燃烧的议会大厦，仿佛就要从内部开始崩塌，大楼的瓦砾要把我们压成肉饼。不过，这样对于我们来说还算幸运，要比遭到坦克的碾轧好一些。
坦克十分凶狠地打了我们１５分钟。射击刚一停止，我就下到了三层，来到了主要楼梯口，义勇队员们从布满子弹壳和撒满碎玻璃的地板上爬起来。突然，大家被一声雷鸣般的吼叫惊得转过身去：
“放下武器！”
在通向民族院的黑洞洞的走廊入口处，拥出一批像机器人一样的士兵，他们端着卡宾枪，枪口指向前面，身穿绿色防弹衣，头戴宇航员头盔，一块透明的防弹眼罩护住双眼。
这是“阿尔法”的突击队员。他们用卡宾枪指着我们，手扣扳机，用等待的目光看着僵在那里的我们的枪手。在这些突击队员中，我看到了戴着黑色圆形软帽的马卡绍夫将军。他命令道：“放下武器！”
义勇队员们被迫服从了，满腔愤怒地把自己的自动武器、手枪、刺刀、子弹夹等扔到大理石地面上。至今我的耳畔还回响着议会保卫战最后时刻的武器撞击声和武器与大理石地面的磨擦声。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