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白宫”亲历记（六）

我做了自己的最后一次议会发言：“很明显，我们大家都处于死亡的边缘。直升机用导弹攻击和‘阿尔法’的进攻将把这个大厅变成由我们的尸体组成的血浆混合物。
“我们只能二者择其一：或者决定集体自杀，或者从这里走出去，我们虽然属于失败者，但还活着，还能继续进行我们的政治斗争。我认为，应当同意‘阿尔法’军官的建议。”
“同意！我们同意！”大厅的各个角落传来明显轻松的喊声。
“现在请我们一起到我们的领导人那里去。”巴兰尼科夫对“阿尔法”派来的两位特使说。
这时，射击白宫的炮声停止了。原来，“阿尔法”的军官通过微型无线电台把议会准备投降的事儿告诉了正在开炮的坦克的指挥官。
不用再怕射击了，我与巴兰尼科夫和两位特使一起登上了总指挥部所在的第５层，找到了哈斯布拉托夫、鲁茨科伊、阿恰洛夫、杜纳耶夫、沃罗宁。
“阿尔法”的军官建议白宫保卫战的领导人为避免死亡，下令所有的人放下武器。哈斯布拉托夫问道：“约纳·约诺维奇·安德罗诺夫，议会代表和工作人员真的已决定停止抵抗和投降了吗？”
“是的，是真的，而且这是我们唯一明智的决定。”
“那么只好这样了？”哈斯布拉托夫问其他人说。
“是的，我们准备投降。”鲁茨科伊对两位特使说，“不过我们听说，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曾秘密下令在我们投降时打死我和哈斯布拉托夫。”
“我们以军官的荣誉发誓，不会允许任何人杀害你们。”“瓦洛佳”说，“当你们走出白宫的时候，‘阿尔法’的士兵将保护你们两人，在城里则用我们的装甲车护送。”
“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
“这我们还不知道。”
“你们能否送我们到外国使馆？”
“暂时我们不知道。”
这时，马卡绍夫将军急匆匆地走进房间，一边走一边试图说服“阿尔法”的军官，让他们相信给他们下达的进攻议会的命令是非法的。哈斯布拉托夫态度冷淡地打断了将军的话：“阿尔伯特·米哈依洛维奇，您说的这些话已经没用了，也不合时宜。”
那位年龄大一些的“阿尔法”特使说：“我们该回指挥部了，过了半小时我们再回来。那时你们就应当放下武器。在此之前不会进行炮击。”
当他和他的副手走了之后，哈斯布拉托夫低声地说：“在我看来，我们是白白指望外国使馆了。这只会让新闻界往我们脸上抹黑。”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免遭杀害呀！”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