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蒋介石父子身边的日子(三十七·完)
然而,蒋经国的车队还是“早出晚归”,就是早上开出官邸,晚上再开回官邸,其实车里根本是空的,蒋经国人还在医院里面。
民国77年元月12日那晚,和平常任何一个礼拜二的晚上一样,蒋经国仍旧是烦躁不安。从他的表情,我们可以断定这个夜晚对蒋经国来说,又是一个漫漫长夜。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蒋经国最长的一夜。七海官邸的窗外一片凄寒,在他黝暗的房间里,我们看着这位国家元首,在和他的生命作最后的挣扎,除了隔壁房间和他一样是有病之躯的老伴,他的四周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八)蒋经国之死
王家骅一大早就来了,我和蔡内勤侍卫官是早上7时接的班。蒋经国这天的精神很不好但并无异常状况,但从神情来看便知道没睡好的样子,他和王家驿讲了几句话,就叫王家驿先走,去中央党部叫今天的轮值中常委再代表他主持中常会,我们相信他作出这样的决定是相当痛苦的。
蒋经国那天早上是粒米未进,他不停地上下床,在轮椅和床铺之间徘徊,他的情绪比往常更为浮躁,我们只有不停地抱他上床下床,整个上午似乎都在忙着同样的动作。
他说过感觉胃不舒服之后,我们很快就向医官反映。那天,官邸里面恰巧只有姜必宁医师,姜必宁是来官邸看蒋方良的心脏病。那天早上,蒋方良因心脏病还在休养当中。这时,蒋经国已经忍不住身体的痛苦,告诉一旁当班的我:“你们找人想想办法,我实在痛苦得不得了啊!我全身都不舒服啊!”这时已经是9点多钟的事情。他的表情有些扭曲,我知道,如果不是很难过的话,他是不会这样说的。
我无可奈何地一旁安慰:“报告教育长,姜医官已经去联络罗光瑞大夫,他马上就会回来为你治疗,请你保重,一定要好好保重。”
我说实话,除了这样安慰他以外,我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大约12点40余分,蒋经国原本作势欲呕的动作,这次竟然真的吐了,他大口大口吐了一床,我定睛一看,他居然吐的全是血。所有的医生、原先服侍蒋方良的护士……都开始过来帮忙处理,可是只有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那就是蒋方良,大家刻意不让她知道,怕她经不起刺激。
我刚刚将他脸上和棉被的血渍处理干净,医生忙着急救用药,护士小姐也过来帮忙,大家都以为情况大概已经稍稍稳定下来。可是谁晓得,大概12点55分左右,蒋经国又开始第二次吐血,这次的血和刚刚吐的血一样,也是暗红色的,我们又是一阵惊骇和忙乱。可是,他吐完之后,头一歪,眼一闭,就倒在床上,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蒋经国便这样没留下一句遗言,憾然离开人间。
这时,蒋方良的房间传来阵阵的啜泣声。
(三十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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