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蒋介石父子身边的日子（十七）

（五）回光返照
民国６４年４月５日上午，蒋经国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到士林官邸来看望老先生。通常，他早上会和老先生就一些政务，作短时间的交谈。他们交谈时，从不避讳我们在一旁随侍，那天，我依稀听见蒋经国告诉老先生，说他上午要去一趟张伯苓先生的坟上，纪念张伯苓的百岁冥诞，一会儿，他就退出老先生的房间，下楼离去。
我记得那天特别闷热，气压也迥异于往常，天空乌云翻腾，似乎从空气中都能让人嗅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下午，轮到我当班随侍老先生，我觉得他似乎比以前情绪还要烦躁，他不停地起床又躺下，躺下又想再起来，这样反反复复好几十次，医护人员在一旁见他情绪那样不稳定，就在旁边劝慰他，要他多休息。他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对医官的劝说根本置之不理，医护人员也对他无可奈何。
那时，老先生原先的小便带血和高烧都已经缓和下来，然而他的心脏扩大和时常间歇性停止跳动的情形，则还是此起彼落。
晚上，蒋经国又回到士林官邸，他照往例先向老先生请安，然后在他房内二人谈了几分钟，经国先生见老先生似乎有些倦容，就告诉老先生：“阿爹！你累了就休息吧！”走出房门之前，还吩咐医官给老先生吃几颗镇定剂。
事实上，所谓的镇定剂其实是假的，因为自从老先生心脏不好以后，医官就不主张再给他吃安眠药或是镇定剂之类的药，以免影响他的心脏，因而都是以一些维他命的药丸来哄骗老先生，叫他吃了还是可以在心理上产生“催眠”效果。
晚上８时５５分左右，老先生已沉睡多时，可是，孰料心电图上的心搏曲线，忽然变成一条白色直线。当班的护士和李大伟立刻召唤所有的医护人员立刻到老先生身边进行急救。那天值班的医官是俞瑞璋，他身穿睡衣，狼狈不堪地冲到老先生病榻前，二话不说，就给老先生施行急救，包括实施电击，可是连续作了几次电击，老先生的心脏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时，医疗小组知道事态非常严重，于是立刻向老夫人和经国先生报告这个最新的不幸消息。（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