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蒋介石父子身边的日子（十六）

在宋美龄的执意坚持下，老先生夫妇回到士林官邸过圣诞节，可是，这也是两人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这一点大概是老夫人所始料不及的。（四）洋医误诊
民国６４年３月间，老夫人听从友人建议，请了一位美国医师来为老先生诊治，这位美国医生看了老先生的病历和检验报告以后，建议最好能够立即进行“肺脏穿刺手术”。但总统医疗小组的医官却坚决反对这样激烈的诊治方式。医疗小组的理由十分简单，他们认为，老先生已经年高８９岁，照临床经验，是根本不适合作任何大型手术的，因为有太多的变数很难掌握，而且，一旦发生手术并发症，任谁也无从负责。
当时老先生的心脏已经有几次停止跳动的情况，虽然是久久一次，但已经足以让医生们胆战心惊，如果在手术进行中，或是手术完成后，发生不可逆料的结果，到底责任如何归属？
医疗小组召集人王师揆主任向老夫人力陈进行背部穿刺肺脏手术的高度危险性，并再三劝戒千万不可进行这项手术。老夫人听取了双方的各种意见，还是坚持主张立即进行穿刺手术，她很坚定地说：“专家提出的意见很好，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再说，就这样决定了，我负全权责任！”
老夫人坚持己见，王师揆尽管有自己的专业知识支持他的看法，可是，老夫人是总统的配偶，她不但在法律上有充分的权力作这样的决定，而且她还贵为第一夫人，官邸的大小事情她大权在握，有谁能违背她的意思，所以，只好任由老夫人同意美国医生的建议，马上准备作背部穿刺肺脏的手术。
美国医生为老先生施行的背穿刺手术可以说十分成功，医生从老先生的肺脏抽出大约一碗的脓水，可是，手术虽然圆满成功，而手术的后遗症却接踵而至，当天晚上，老先生的体温立刻由原来的摄氏３７度多，上升到摄氏４１度，把医疗小组的成员一时之间搞得手忙脚乱，官邸立刻又回复到老先生刚昏迷那一阵子的混乱场面。
手术完成后的第二天，一个更令人震慑的现象发生了。原本老先生在每年春天都会复发一次的小便带血，这年的出血现象不但提早到来，而且这次的小便带血，来得既急又猛，简直有些像是大出血。这种泌尿出血的情形，十分可怕，医疗小组的医官整整为老先生输了２５０毫升血浆，才使情况稳定下来。
高烧不退，加上小便大出血，另外让医疗小组更加紧张的，就是老先生心脏停止跳动的频率不但愈来愈高，而且其间隔也愈来愈近。作完背穿刺手术以后，老先生的心脏警讯频频，一日数惊，我们坐在他的床榻前，守望着连接他心脏的心电图画面，看着那曲线忽强忽弱、上下飘动，真是令人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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