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慢郎中对东欧急惊风

【新加坡《联合早报》１月７日社论】题：北约慢郎中对东欧急惊风
新年伊始，备受经济衰退困扰的欧洲国家，又开始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到集体安全问题方面。北约首脑会议讨论的主要议题之一，就是北约是否要扩大，以接纳前华约的东欧国家成为新成员。
东欧国家如波兰、匈牙利、捷克等已是急不可待地要求加入北约。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在去年岁末举行的俄罗斯议会选举中，极端民族主义政党自由民主党异军突起，成为影响俄罗斯政局的重要力量。该党领袖日里诺夫斯基发表了大量的新帝国主义、新扩张主义言论，表现得与昔日战争狂人希特勒并无二致。东欧国家担心自身安全受到威胁而向北约寻求保护，这是欧洲安全事务中正常而且是必然的发展。
问题在于，为了应付国内民族主义情绪上升的趋势，缓和人民对改革失败的怨气，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和军方均强烈反对北约扩大。老日的崛起实际上已经成为俄罗斯和西方国家打交道的一张新王牌。
而且，从安全角度看，俄罗斯担心北约扩大将对自己形成包围之势并非没有道理。倘若前华约的东欧成员国和前苏联的波罗的海三国全部成为北约成员国，而俄罗斯和北约之间又无法建立正式的联系，北约就将对俄罗斯构成一种实实在在的大包围圈。俄罗斯军方最近决定放弃原先的裁减兵员百万以上的大规模裁军计划，部分原因正在于此。
东欧国家要求加入北约的急迫之情和俄罗斯的强烈反对，成了摆在美国总统克林顿和其他北约成员国领袖面前的一道棘手难题，可能是“顺得哥情失嫂意”。
克林顿提出了一个折衷方案，即北约首先与东欧国家建立“和平伙伴”关系。这样，北约对它们的安全可以有一定的非正式承担，又不至于引起欧洲安全天平的急剧倾斜。
值得指出的是，美国和其他北约成员国原先并不反对东欧国家加入北约，主要原因是，它们指望俄罗斯的政经改革能够获得一定程度的成功。而现在美国主张在北约扩大问题上“开慢车”，主要原因则是担心一旦俄罗斯的政经改革无法在未来几年内取得突破性进展，俄罗斯领导人就可能以民族主义为号召，走扩张主义和霸权主义的老路。在美国看来，北约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如何消除东欧国家的担忧，而是如何确保俄罗斯的改革迅速取得一定的成效。
但是，在老日突然崛起后，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对俄罗斯的政策已开始变得举棋不定，它们越来越感到对俄罗斯的政经局势无法把握，不知道是应当继续全力支持叶利钦还是另做准备。它们甚至无法判断未来的俄罗斯是友还是敌。
以老日目前的种种极端表现看，他很可能只是在俄罗斯政坛上昙花一现。所以，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还是愿意以支持叶利钦为主。但是，在克林顿访问俄罗斯时，他必须认真看待叶利钦以老日这张新王牌讨价还价。这样，要求加入北约的东欧国家，目前处境就犹如“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
不过，北约是否对东欧国家敞开大门，除了存在一个时机是否成熟的问题外，东欧国家能否在北约的保护伞下真正得到安全保障也是一个问题。前南斯拉夫战火至今未灭，美国及其北约盟国一直束手无策，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