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亲历记(六)
几天以后,葛罗米柯给我打来电话:“我想告诉您:在对外政策计划局发现了一名外国间谍,他在搜查时服毒自杀了。”我对外长回答道:“好在您告诉了我这件事。要知道,事情发生了一个多星期,可我作为这个局的局长还不知道这件事。所有的事都背着我。我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外长相当不客气地说:“我现在不是在告诉你这件事吗!”我反驳说:“很遗憾,有点晚了。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到此结束了。”葛罗米柯问道:“您觉得会这样?”我回答:“是的!”外长不安地问:“安德罗波夫会同意吗?”我回答道:“希望能同意。”葛罗米柯催促我说:“请想办法试试能不能成。”
回到办公室,我就给克格勃副主席打了个电话。他证实他是受安德罗波夫早先的委托才那样说的。我问:“为此需要做些什么呢?”“请给我寄来一份文件,最好有您的签名,证明外交部领导已开会讨论过这个问题。”
我又去找外长,并告诉他:安德罗波夫同意了,只要求领导开会讨论一下奥戈罗德尼克的问题。我准备给克格勃寄去开过会的证明。
葛罗米柯立即把副外长们召集起来了,向他们通报了所发生的事情,而我签署了相应的文件。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当然,葛罗米柯不喜欢他的副外长同安德罗波夫有直接的联系,不管是安德罗波夫担任克格勃主席的时候,还是在中央工作的时候,或是担任总书记的时候。我想把这一切都忘记,但怎么也忘不了葛罗米柯在安德罗波夫逝世前几天同我说的话。
他好像无意地问我:“您是否知道安德罗波夫什么时候出院?”我没吭声,因为我同他一样都知道安德罗波夫快不行了。
葛罗米柯以看不起人的口气说道:“唉,你这个做计划的人呀!”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在这种时候,怎能这样谈论一个即将去世的人呢?安德罗波夫的自言自语
安德罗波夫喜欢星期六上午见我,他在这段时间有机会同我单独谈话。
他同我谈话时,经常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喜欢自言自语,每当这种时候,他好像在道歉似地说道,这都是突然出现的想法。下面就是他的一个想法:15—20年以后,我们才能像西方现在那样,有更多的言论和行为自由,社会生活和艺术生活更加多样化,那时候人民生活水平将大大提高。
他说:“而现在,甚至难以想象国内居民的情绪。人民生活水平极低,文化水平也是如此,学校的工作极差,文学……这叫什么文学?为什么是克格勃,而不是文化部做文艺工作者的工作呢?”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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