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亲历记（三）

扎维多沃写作班子
我常见到勃列日涅夫，除谈判、出访、正式宴请外，还有一个小圈子，就是扎维多沃写作班子。我们常到那里去，一呆就是数周，起草代表大会上的大报告。
扎维多沃的一天往往是这样度过的。９时开始工作，１０—１１时早餐，１１时到下午２时写作班子同勃列日涅夫一起讨论报告。勃列日涅夫习惯让起草人边念边议论。
他有时提问，有时提意见，有时提建议。大家也都可以随时打断，随时提意见。下午二三时吃午饭，往往要用１小时。午饭后勃列日涅夫休息一个半至两个小时，而我们则继续讨论。勃列日涅夫午休后有时参加讨论，有时外出狩猎。
如果勃列日涅夫不主动提议上酒，鲍文或阿尔巴托夫就会提醒他说，“大家干得很卖力”。他是一位殷勤的主人，亲自定菜单。晚餐时长时短，有时可达两小时，这取决于大家的情绪。
餐厅里常放电影。勃列日涅夫爱看动物片和讽刺杂志（电影短片），《白俄罗斯车站》曾深深打动了他。他还爱看一些动画片。我们曾设法让总书记看《安德烈·鲁布廖夫》一片，因为法国人说过，此片有希望得头奖。可惜我们白费劲，勃列日涅夫只是勉强看完了这部片子。
总书记睡前爱读巴西球王贝利的书。有一次他竟站到椅子上，开始朗读梅列日科夫斯基的一首诗。我们都十分惊奇。看来他少年时代就会背这首诗。
在扎维多沃，大家穿得都很随便，不打领带，常穿运动装。葛罗米柯有一次见到我，开玩笑说：“您已同扎维多沃的风景融为一体了。”
不过，有一次勃列日涅夫的副官问我晚餐时打不打领带，我反问：“勃列日涅夫打吗？”副官点点头。我们坐到老位子上后，勃列日涅夫举杯起身祝酒：“我谨代表我们今天过生日的人欢迎你们来参加生日宴，其中一位我十分熟悉。”
他称赞了阿尔巴托夫一通。“而第二位我却不甚了解。”
说着他面向着我。我同阿尔巴托夫这才发现，我们的生日都在５月１８日，其实上大学时我们就是好朋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