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归来话西天（五）

初试改革
８０年代初我到印度，那时我国刚提出改革开放，曾有印度朋友对我说：“中国要开放，好，我们印度可以帮助你们。”９０年代初，我再到印度，他们的口气大变，“你们发展太快了，我们印度落后了，”一些访问过中国的新闻界朋友都这么说。
其实在８０年代初，英·甘地总理执政期间，印度已经开始考虑调整经济政策，最突出的一个例子是英·甘地的小儿子桑贾伊·甘地同日本五十铃汽车公司合资，准备在印度生产普及型的小轿车──马鲁蒂。不久桑贾伊在一次飞机失事中丧生，但马鲁蒂汽车几年后终于诞生了。它轻便、省油、漂亮。马鲁蒂的意思是“风神之子”。它在街头驶过，确实给印度带来一股新风，使原来的“大使”牌相形见绌。后来，马鲁蒂甚至出口到欧洲去了，这使固守“自力更生”的人刮目相看，逐渐悟出一个道理：如果不能在国际市场上一争高下，何来名符其实的“自力更生”？与其关门抱残守缺，不如开门奋力竞争！
但是，印度调整经济政策，难度很大。其中关键的一条，就是缺乏社会安定。８０年代初，印度北方旁遮普邦的锡克人闹独立，从喊口号示威发展到动刀动枪。在阿姆利则市有一座锡克教最神圣的金庙，从来不允许军警进入。恐怖分子遭追捕时，便逃进去避难。１９８４年６月５日，英·甘地下令实施“蓝星行动”，军警冲进金庙逮捕武装分子。行动成功了，但她个人为此付出了代价：当年１０月３１日，她被两名贴身锡克警卫开枪打死了。据她的大儿媳索尼亚·甘地回忆，金庙事件后，她已预感到自己会遭毒手，事先关照心爱的孙儿女说，如有不测，要经受得住。
英·甘地去世后，印度全国涌起一股同情浪潮，把她的大儿子拉吉夫·甘地推上了领导地位。拉·甘地在大选中获得的选票和议席，甚至比他外祖父尼赫鲁还要多。
拉吉夫留学英国，后来担任印度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是个具有现代科技知识和思想开放的人。他执政后有一句名言，就是“要用计算机把印度引向２１世纪”。他一方面努力同锡克人和解，另一方面大力提倡现代化，调整经济政策，引进先进技术。一时间，印度人民精神振奋，充满期待，希望一位年轻的总理（拉·甘地执政时才４０岁），能迅速改变古国的面貌。
然而，仅仅过了两年，一桩博福斯军火贿赂案把印度政坛闹得天翻地覆。博福斯是瑞典的一家军火公司，印度向它买了一批１５５毫米口径的大炮。１９８６年４月，斯德哥尔摩电台广播了一则消息，说在这笔交易中，该公司给了巨额回扣。印度政府断然否认，但反对党抓住这机会大做文章，政府内也有包括国防部长维普·辛格在内的３名部长辞职，暴露了国大党内的分歧。
在此后两年中，拉·甘地政府难有大的作为。从国大党里拉出来的一些人，在维·普·辛格的领导下，同人民党的一些人联合起来，在１９８９年的大选中获胜上台。这是国大党自１９４７年以来第二次下台（第一次在１９７７年英·甘地执政时）。经济改革又处于停滞状态，尽管国外传来的经济信息使印度有识之士十分焦虑。（五）说明为纪念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牺牲的印度将士而修建在新德里的印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