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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欧人士话东欧多少苦涩在心头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93-11-17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东欧人士话东欧多少苦涩在心头 【美国《华尔街日报》10月22日文章】题:帮助推翻共产主义的人们面临着高物价和失业(记者罗杰·瑟罗发自布加勒斯特) 罗马尼亚'...

东欧人士话东欧多少苦涩在心头


【美国《华尔街日报》10月22日文章】题:帮助推翻共产主义的人们面临着高物价和失业(记者罗杰·瑟罗发自布加勒斯特)
罗马尼亚演员凯林·耐梅斯把他的自杀遗书藏在一位朋友的公文包内,这样一来,罗马尼亚警方便不会在报界之前先得到它。看现实深感绝望
4年前的冬季,在罗马尼亚中部地区特兰西瓦尼亚,耐梅斯先生──一位留长发、作风粗野的演员──跑到布满砾石的克鲁日市的一个中世纪广场上,像疯子一样扯掉自己的衬衫,向着一大群忠于独裁者齐奥塞斯库的士兵喊道:“来吧,杀了我。”指挥官举枪射击,两发子弹击中这个裸露的目标。随着耐梅斯倒在卵石铺成的街道上,觉悟了的人群扑向士兵。
耐梅斯先生幸存下来了。但是,3年半以来,人们所预想的民主和自由市场乌托邦没有实现;现实情况是失业、严重的通货膨胀和刑事犯罪。种族主义遍及全国。耐梅斯绝望地感到,这不是他为之挨了两枪的那种罗马尼亚。击伤他的那名上尉现在是一名少校。于是他在今年夏季自杀了,年仅32岁。
耐梅斯先生小心翼翼地留下的、在布加勒斯特一家报纸上发表的遗书是1989年革命的一出收场戏。在1989年的革命中,普通东德人、捷克人、斯拉夫人和罗马尼亚人蜂拥而起,扯下铁幕,摧毁了苏联阵营,埋葬了冷战。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万圣节和圣诞节之间这段时间内。他们的行为改变了世界的航向。但是,他们现在的境况如何呢?新生活无法忍受
今天,1989年的普通英雄们中许多人成了受害者。昔日革命的突击手现在是经济“休克疗法”的牺牲品。
他们对共产主义的反抗使他们获得了自由,可以出国旅游,观看卫星电视,并一年四季吃到香蕉。但是,这也使他们参与了资本主义的适者生存的竞争。虽然少数人成为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但是绝大多数人发现,他们十分不适应自己所建立的新世界。从布加勒斯特到柏林,他们的幻想破灭,绝望情绪像秋天的烟雾一样凝重,使欧洲陷入当前的动荡局面。
西尔维乌·布鲁坎是罗马尼亚人。过去是,现在仍然是一些东欧国家政府的顾问。他说:“在这些国家的革命中蒙受巨大损失的是普通工人。突然间,他们变成了东欧共产党灭亡后的社会中地位低下的人。”
“1989年10月9日,我感到整个莱比锡都站起来了。”德国女士罗斯玛丽·伏南伯格说。她闭上眼睛,回忆那天晚上她是多么紧张地离开一座路德教堂,去加入7万名市民的行列,穿过这座德国东部城市进行抗议游行。在路经保安警察大楼时,他们尖叫并吹口哨,在途经当地共产党总部时,他们挥动拳头。他们要求举行自由选举和给予人民旅行自由。4周后,柏林墙倒塌。
9月份,伏南伯格夫人再次上街游行,这回是在德累斯顿参加一次集会,抗议德国政府宣布减少失业救济金等社会开支。在东德从世界地图上消失后没过几周,她的工作也消失了,因为她所在的肉类加工厂在统一后的德国经不起竞争而倒闭。在莱比锡游行时,她拿着一支蜡烛;在德累斯顿,她挥舞着一面大旗,谴责资本主义的严酷无情。
她悲叹道:“失业后很长时间以来,我甚至无法去听音乐会,听我儿子演奏大提琴。我们进行了一场没有流血的革命。但是,我们正在付出高昂的代价。”受害者抚今追昔
莱比锡自诩为英雄城市,因为它是终于使最正统的共产党国家之一垮台的示威活动的发祥地。而今天,40%以上的市民在失去共产党时代的工作后靠失业救济金生活。
伏南伯格夫人身材瘦小,戴着眼镜,现年57岁。她说:“我们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革命后,我们想,现在真的能干些事情了,可是事实却是,没人需要我们。”
虽然伏南伯格夫人最终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工资由政府的“创造工作计划”支付,但这是一份十分有讽刺意味的工作,她为失业者提供咨询。一天又一天,她以同情的心情望着眼圈发黑、神情沮丧的面孔,倾听着没有实现的诺言,目睹着国内重新抬头的右翼狂热情绪。
她说:“我们正在德国修建新的墙。有工作的人们和失业的人们不互相交谈。他们互相不理解。友谊、家庭因此而遭到破坏。”
捷克人彼得·米勒回过头去,仿佛仍能看见1989年11月24日l万名同厂工人那天跟随他走出布拉格一家重型机器工厂的情景。他们游行了7英里,路过了一座座工厂,每走一步都获得新的追随者,直到他们抵达文切斯拉斯广场。他们狂热呐喊:捷克斯洛伐克工人已经放弃了这个“工人乐园”。
3个星期后,随着革命者们设法建立一个新政府,这位倔强的工厂领班被任命为劳动和社会事务部长。在此后的3年里,他工作加班加点,在凌晨4点就召开会议,试图用一个富于弹性的社会服务网络来减轻经济改革的痛苦。但是,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在改革速度问题上的分歧使这个国家分裂。米勒──其父是捷克人,其母是斯洛伐克人──失去了国家也失去了工作。今天,这位53岁的从前的锻工又在组织一次工人起义,反对由技术官僚组成的捷克共和国政府。他说,这个政府在其实现资本主义的运动中前进得太快,忽视了减轻落伍者痛苦的措施。到头来春梦一场
米勒笔直地坐在反对党社会民主党的一个办公室里;这里离文切斯拉斯广场有几条街的距离。他说:“4年前,我们的动机是要改变某种不起作用的东西。今天,我十分愤恨地认识到,我们改变了我们的经济制度,却失去了某种价值要大得多的东西。”
虽然捷克政府迄今为止成功地把失业率降低到最低限度,并且形成了一个富裕企业家阶级。但是米勒说,它丧失了革命的理想。
因此,他如今在从前的同事们看来与其说是英雄,不如说是反派角色。每当他回到原来工作的工厂,为私立的就业和社会政策研究所搜集研究资料,他都听到许多不满意见:担心失业、抱怨物价上涨。他轻蔑地说:“迄今为止,这场革命只是为占人口10%的人们搞的。”
在年仅22岁就牺牲了的维克托斯蒂凡诺夫的墓前,其父亲点燃一支蜡烛,母亲插上鲜花。两人都在哭泣。父亲对儿子的理想主义不屑一顾。他说:“我们现在也许有了自由,但是我们没有东西吃。”
他怎样回答耐梅斯和自己的儿子呢?他为什么不行使自由权利,要求社会公正,选举一个新政府呢?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拭去眼泪后说:“空着肚子搞民主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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