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北京到黄山旅途述感
【台湾《中国时报》10月24日文章】题:由北京到黄山旅途述感(作者台湾世新传播学院董事长:叶明勋)分别半世纪离开中国大陆将近半世纪,自从两岸开放探亲以后,很多亲友们都回去看看劫后的家园,也有些团体纷纷来函,盼望我能回去参加他们各种很动听的研究或联谊的会议。但我始终未为所动。
上月神州月色近中秋的时候,在内子华严与由美返台的次女文可怂恿与设计下,我鼓足勇气走了一次大陆,事前不告知任何人。目的地只限北京、黄山,纵使自己拥有浓郁的乡土之爱的福建也没有去。北京,这个现已恢复了明清旧名而曾有过800多年建都辉煌纪录的古城,那里有渊博的中华文化精英,那里有璀璨的中国历史陈迹,那里还有数不尽属于中华民族的遗产。如今虽已物换星移,前不见古人,但我仍不能不去瞻仰一番。何况古城还有我身受其教的两位师长,不能不去看看他们的暮年老境。促膝叙旧时这两位师长,一位是现任中国动物学会、鸟类学会两会的理事长郑作新博士,他是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精研鸟类,早著盛名,至今仍是首屈一指的权威。世界雉类协会中国分会主席,也是他担任的。他是我大学时代的教务长,对我颇多偏爱。一别忽已半世纪,彼此相逢,都难免有岁月催人老的感叹。他今年已是望九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已遮盖了昔日的光采,虽患有心脏病,还是那么健谈,不但从记忆中找回了当年豁达的气度,也从他的言谈中肯定了老一辈所传承的中国固有道德的伦理观念,长者之爱,师生之爱,那么真诚、那么亲切。
另一位师长是萧乾先生,他是早已闻名中外的中国散文家、译著家,也是新闻界老兵,现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当他还在燕京大学肄业时,曾任我的初中国文老师。最近几年,我们互有书信往返。同样的,忧患岁月在他的脸上也留下了皱纹。我们分别半世纪,欲慰无语,握后欷觑,说不尽心里的离情别愫。
我与两位师长促膝夜谈,都离不开“叙旧”两字,从未触及两岸现实问题。我已窥见二老的心境,颇似王维自称“老来惟好静,万事不关心”。就是充满怀念的、情感的、也是充满传统固有的道德观念的。寻幽揽名胜北京这个古城,访问二老之余,我们也畅游了故宫、天安门、天坛、十三陵、八达岭的长城等多处名胜。我深感中国人值得骄傲,我们的祖先为我们留下了举世无匹,光芒万丈的各种遗产。中外慕名前往北京观光的人,每日流动人口据说可达100万人以上。
从北京飞往黄山黄山的后天条件不如北京,似乎只重表面宣传,凭藉图片以自炫而已。如游客安身的旅社,便不敷使用,黄山山麓附近的居民,因惑于观光客多财,他们的居处,都成为临时旅社,杂乱无章,大碍观瞻。我们登山住入西海大饭店后,入境随俗,次日游山,便完全由一年轻的导游小姐率领。导游经验不足,下山不久便暮色四合,迷失方向,后来难以自主的好像掉入了黑夜的陷阱。因为缺乏引路亮光,天黑人倦,十分惶恐。此时却意外地遇上两个当地青年,他们表示愿意背我下山。他们来路不明,身处此境,实不敢贸然试之。后来发现他们有打火机,费尽口舌,以高出原价20倍的钱,买来引路,谁知这只打火机已报废,既烫又不发光。他们不但缺乏同情心,反而在旁嘲笑,嘲笑我们“不花小钱,要花大钱”。那种笑声,十分令人反感。后来遇上一对迷路的奥籍情侣,原来我们都是西海大饭店的旅客,在他们电筒引路下,我们终于走出了那条黝黑的崎岖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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