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纪行（三）

１９９０年，塞尔维亚领导人出于种种考虑，解散了科索沃议会和政府。１９９１年，科索沃的阿族人进行了被塞尔维亚政府视为非法的“全民公决”，决定建立“科索沃共和国”。１９９２年又选举科索沃民主联盟（阿族人最大政党）主席鲁戈瓦为“科索沃共和国总统”，并由１００名议员组成“科索沃共和国议会”。
目前科索沃可谓存在着两个政权：一个是塞尔维亚指定和认可的政府（包括议会），另一个则是阿族自行选举的政权。而实际上行使职权的只有前者。
阿政权中除总统鲁戈瓦和卫生部长外，包括总理布格什在内的政府其他要员均流亡国外，国内只有一个空架子。显然，由于两个政权的存在，科索沃的阿塞两族的对立情绪已达到剑拔弩张的程度。在我们看来，科索沃已处于军管状态。民族恩怨何时了
在科索沃采访期间，我们深深体会到，阿塞两族间的民族隔阂实在太深，甚至连阿儿童的幼小心灵中都埋下了民族不和的种子。
我们漫步在普里兹伦市古老的街道上，恰巧碰到一对塞族青年刚刚在市议会厅举行完婚礼，一大群衣着漂亮而欢乐的塞族人以塞族旗帜为先导，在民乐声中簇拥着一对新人回家。街道上的阿族居民则悄然离去。几个年轻人看到我们后，马上走过来用英语问我们是不是中国人，并高兴地说：“中国和塞尔维亚是好朋友！”我们笑答中国和南斯拉夫是好朋友，因为南斯拉夫是由塞尔维亚和黑山两个共和国中的众多民族组成的。他们却认真地反驳说：“Ｎｏ，Ｎｏ！”然后一再重复“中国和塞尔维亚是好朋友”。
在科索沃，我们了解到，不仅存在着双重政权机构，甚至教育系统也是两班人马。
普里什蒂纳大学原来是一所用阿语授课的综合性大学，设１４个系，大部分学生为阿族人。现改为用塞语授课，学生主要来自全国各地，没有阿语学生。用阿语授课的普里什蒂纳大学则分散上课，被称为“地下大学”。中学的情况也大致如此。只有阿族小学生可在学校上课，但其中一些是半日制，即阿语学生上半天，塞语学生上半天。两个民族的孩子们也不一起玩耍。谈到这些情况时，一位阿族老人竟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但是，也并非全然如此。波多耶沃乡位于普里什蒂纳以北３０公里处，辖７８村，共１．５万户，其中９９％是阿族，１％是塞族。我们参观了乡图书馆。该馆有８名工作人员，其中５名塞族人，３名阿族人。多年来，他们没有发生过口角和矛盾。一位名叫米莱娜的塞族工作人员说：“我们不分民族，互相帮助，他们没吃的，我送去；我没钱用，他们借给我。”参观过程中，我们看到他们相互间说说笑笑，无拘无束。一位阿族工作人员说，他们之间相处不仅融洽，孩子们也能在一个幼儿园里生活。（三）普里兹伦市塞族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