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风波（四）

“明白了，”哈里曼忧心忡忡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一个信号。而且是个严重的信号。既然他们掀起一场大规模宣传运动，那就表明是由最高一级作出决定的。他们想诱惑苏联战俘回国。先诱惑，然后再……”
响起敲门声，武官约翰·金将军走了进来。
“请原谅，’”他激动不安地说道：“情况紧急，不能耽搁。”
“将军请坐。我洗耳恭听。”
“他们不放我们的小伙子们！本来全都谈妥了：我们从波尔塔瓦基地派飞机去接运美国战俘，送往巴里。可是在起飞前半小时又说战俘的身体尚未复原，经不起长途飞行。真是胡闹！”
“我已想到这一点，”哈里曼走到窗前，眺望克里姆林宫的钟楼，“首先我们应考虑自己的利益。就这样决定吧，我请求政府遣返第一批苏联战俘。拟个密码电报，”他向秘书发出指示。
这是１２月份某一天的清晨。战俘营地里已乱作一团。到处是叫喊声、撕打声。战俘们手挽手组成人墙，抵制遣返。橡皮棍在挥舞。
“上手铐！全都上手铐！”营地司令官嚷道。
一列火车冒着蒸汽在美国原野上奔驰着。停车时任何人不准下车。武装到牙齿的宪兵把守着车门。火车头加满煤水又向大洋岸边疾驶。
旧金山到了。码头上停靠着苏联轮船“乌拉尔”号。在乐队的伴奏下，战俘们鱼贯而行，走上轮船。在舷梯入口处站着营地司令官，他表情忧虑数着人数：“１０１７４，１０１７５，１０１７６………还有３个用担架抬着，”当３个自杀的战俘尸体被人抬着走过时，他补充说了一句：“总共是１０１７９名。再见！一路平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