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21世纪(二)
政治领袖极不愿意正视这个事实,然而人类社会迈入21世纪所面临的最大考验,即在于如何运用“科技力量”以满足“人口力量”所带来的需求;也就是如何寻求有效的全球解决之道,以使3/4较贫穷的人类,能够摆脱营养不良、饥饿、资源枯竭、动荡不安、被迫离乡背井以及武装冲突的悲惨命运。
这是个严肃的课题,因为人口压力与技术资源分属不同地区。18世纪末人口膨胀与技术膨胀同时发生在英国,相互激荡产生了正面的效果:人口增加使粮食需求增加并鼓励农业投资;工业化增加全国财富,更多财富又鼓励更多的消费。每当某一方面出现挑战,另一股力量总有办法加以应对。然而今日世界却没有这种地理上的重叠。新技术出现反害贫穷国家
许多发展中国家的人口压力正耗尽农业资源,例如非洲草原过度的放牧、亚马孙河雨林的滥伐、及印度至哈萨克一带土地的盐化,可是这些地区却正是需要更多农产的地方。马尔萨斯是假设农产会不断增加,只是速度不及人口成长。若是他目睹今日非洲“地方”锐减的状况,当年的预言可能会更为悲观。
有迹象表明,若干“第一”世界的新技术不仅不能解救发展中国家过剩的人口,反而可能因为新技术的出现,而淘汰旧的经济活动,结果伤害到这些贫穷国家,就如同英国的纺织机械导致印度手工纺织工人失业一般。每当科技有新突破,就会发生如何把利益由“富者”手中转移到“贫者”手中的结构性问题。现代先进技术若危及发展中社会的经济,国际社会所面临的挑战就会更加艰巨。
近数十年来,日本在发明、设计、制造与金融方面的成就令人刮目相看。固然有些地区先天条件不足,但照理说世上大多数民族,只要有心,应该就可以应付变局。
任何社会都有抗拒改变的文化因子,人都怕改变会威胁到既有的生活方式、习惯、信仰与社会成见。这种现象不仅见于低度开发国家,先进社会也不例外。其实许多已经在走下坡的国家(或国内精英人士)在遭受外国快速成长的经济压力时,反而往往是抗拒改变最力的一群。这其中有实质的、也有心理与文化的因素。曾经居于领导地位的国家,在走下坡时往往难以接受今非昔比的事实。
历史上总有赢家输家。经济变化与技术发展,就如同作战或球赛,不可能皆大欢喜。自启蒙运动以来迄今不断被歌颂的“进步”,只造福了能善用科学与新技术的团体或国家,却往往害惨了在文化、政治与技术上应变力差的群体。不同社会对新挑战之所以会有不同反应,文化与精神因素的影响至为巨大。左右一国应变能力最大的因素,即在于社会态度、宗教信仰与文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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