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风飘絮(下)
早晨,汽车继续上路,经过炮兵阵地和随时准备战斗的步兵阵地。大多数乘客下车时都被剥去了外衣,贝吉奇只剩下内衣和靴子。
他和同伴们一起下了山,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一群持枪歹徒跳出灌木丛向他们索要钱和值钱的东西,贝吉奇身旁的一个人胸部被刺了一刀,这些被驱逐的人只能拿出手表和空钱包。后来,当他们看到歹徒只有10人而他们有约1500人时,随着一声愤怒的喊声,他们冲向歹徒,把歹徒一个个扔下山坡。
在特拉夫尼克,贝吉奇得知他的家人已前往克罗地亚一个难民营,他想前去与家人团聚,但是,适宜当兵的男人不能离开,他只得参军,但是到底加入哪支军队呢?
他先去了克罗地亚防御委员会办公室,因为他刚刚跟克罗地亚人一起战斗过,这种选择似乎很自然,但是他在总部看到的情景使他厌烦,“他们的军服上都有克罗地亚标志”。
穿过街道,贝吉奇来到波黑军队征兵处,军官用阿拉伯语欢迎他,这使贝吉奇颇为不快,尽管他也是穆斯林,但和大多数波黑人一样不信教。最后他加入了波黑军队。
波黑军队的组织一片混乱,不难看出为什么数量上几乎以1:2处于劣势的塞尔维亚军队会轻而易举地战胜克罗地亚人和穆斯林。贝吉奇领到一条裤子,但没有军服,也没有武器,食品很少。
一天,他碰到原来曾和他在一个兵营的两个年轻人,他们穿着合体的军服、背着武器,似乎很高兴。他们几天前加入了穆斯林游击队,“那是一支宗教性的军队,必须祈祷”。
第二天,贝吉奇和一个朋友来到穆斯林游击队总部,它和克罗地亚及波黑军队形成鲜明的对比清洁、安静、高效。参军后,贝吉奇很快习惯了一天5次祈祷。
贝吉奇在穆斯林游击队中战斗了3个月,尽管他们有很强的动力和严明的纪律,但他们在战场上没有取得什么胜利。贝吉奇说:“我们的每场战斗都失败了,我们无法冲破塞尔维亚人的战场,他们的组织好得多。”
一天,贝吉奇无意中听到一群战士为写一份东西而争吵不休,他会写诗,几年前还曾出版过诗集,于是贝吉奇帮他们写了。军官对他的文笔颇为赞赏,任命他担任战地记者。记者证使他有机会离开特拉夫尼克去克罗地亚军队10天。
在海边的一个难民营,他找到了家人。家庭团聚让人欣喜,10天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到底回不回波黑?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对家庭的义务使他决定与家人在一起。
难民营的布告栏上列出了愿意接受波黑难民的一些国家,几乎所有国家都只接受妇女和儿童,只有以色列例外。贝吉奇说:“布告上讲,以色列愿意接受100人,包括男人。”
有84个难民选择了以色列,大多是穆斯林,也有几个克罗地亚人,一个嫁给穆斯林的塞尔维亚妇女。他们2月17日到达以色列。
这些波黑人后来被转到卡尔梅勒山上,将在那儿呆到年底,然后再根据波黑的情况决定下一步措施。
贝吉奇被迫离开舒适的生活,卷入令人头晕目眩的漩涡还刚刚一年,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发生?他也常常这样问自己。他说:“我没有答案。我曾经百分之百地确信什么也不会发生,即使美国发动袭击,我们也会继续平静地生活。但还是发生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下)(殷欣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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