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风飘絮（上）

【以色列《耶路撒冷邮报》杂志文章】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作者亚伯拉罕·拉比诺维奇）
６月的以色列，傍晚仍很闷热。易卜拉欣·贝吉奇坐在阳台上，趿着拖鞋、悠然自得。谈到波斯尼亚，他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１９９３年２月，３３岁的贝吉奇接受了以色列提供的避难保护，和他一起到以色列的共有８４名波斯尼亚难民。现在他们住在卡尔梅勒山上，平静安逸的生活使他们不时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一年前，贝吉奇在波斯尼亚科托尔城开一家饭馆，小城的人大多和他一样是穆斯林，但也有很多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少数民族。小城一端的山上是克罗地亚人的村庄，另一端就是穆斯林村庄，尽管小城混杂着各种民族，但很少发生冲突。
当两年前克罗地亚爆发塞尔维亚人与克罗地亚人的战争时，这对科托尔城的居民来说似乎很遥远，尽管克罗地亚边界离他们很近。
和朋友们交谈时，贝吉奇没有觉察出任何担忧。“每个人都说：‘为什么我们要互相争斗？’我们已在一起生活了五六百年。”
他的朋友们——穆斯林人、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说，即使最坏的事情发生，小城遭到进攻，城里人也会团结起来击退任何势力。但是情况发生了变化，贝吉奇说：“我们开始听说波斯尼亚发生的事情，到处在杀人，许多人买了步枪。”
去年６月１１日凌晨５时左右，科托尔城的战争爆发了。“我嫂子进来说：‘起来，战争开始了。塞尔维亚人占领了邮局并封锁了大街小巷。’”贝吉奇从窗子望出去，看到人们背着包往外跑。他和妻子把食品和衣服塞进塑料包后，带着两个孩子加入了逃难的行列。他们在小城的一个克罗地亚村庄停了下来。
占领小城的塞尔维亚人是来自正规部队的波斯尼亚人。他们纪律严明，配备着坦克和装甲人员运输车。士兵们戴着红蓝相间的贝雷帽，以示同官方南斯拉夫军队的区别。当地塞尔维亚人帮助他们管理小城。
逃离小城的男人把妻子儿女留在山村，然后回到离科托尔城最近的村庄。他们听到３公里外的小城枪声阵阵，开始谈论组织一个防御阵线。小城的喇叭呼吁难民们回去，并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伤害。
贝吉奇说：“我们约有３００人，但只有５０支步枪。有人建议挖壕沟并派人去其他村子串联，大家联合起来共同防御。有人则说，我们应该下去交出武器。”
于是小城的难民和克罗地亚村庄的居民一起挖了一条长约２０公里的壕沟。第四天，塞尔维亚人开始进攻。贝吉奇回忆说：“他们有１５０人、两辆坦克和两辆运输车，而我们只有约２０人，但很快有了增援部队。”防御人员的壕沟正好在森林里，塞尔维亚人在１０００米以外停了下来。
贝吉奇：“他们用机关枪向我们扫射，用大炮猛轰山上的村庄。”一个小时后，大部分防御部队都逃跑了，塞尔维亚人也回到小城，留下两个机关枪哨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