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的一天
【美联社联合国9月19日电】题:联合国的一日原编者按在冷战期间曾以在辩论时敲打桌子和互赠圣诞卡著称的联合国,现在成了世界的中央舞台。此文是根据本社驻世界各地15个分社的报道撰写的。
联合国工作人员于天亮后不久到达太平洋中部一个偏远的环状珊瑚岛。
联合国工程师吞温在那里登陆。更重要的是他的挖沟机也运到了。岛上的人把手中的铁锹扔掉,轻而易举地敷设水管。联合国开发处管理人员说:“他们终于有了干净的自来水了。”
在世界各地,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在一个又一个的国家里,联合国工作小组在干它们的工作:一名儿科专家在中国工作,一名农业专家在津巴布韦工作,联合国难民事务工作人员在利比里亚饱受战祸的农村工作,核科学家在维也纳开会,联合国人权“监督人员”注视着萨尔瓦多警察的活动,联合国空运部队在索马里搜寻一名民兵领导人。
突然间,世界出现一个太阳永不落的帝国。
联合国似乎终于“到来了”,不管它能否解决问题,不管它是否有效,也不管人们是否喜欢。从联合国的一天9月7日——的活动里,即从本社驻世界各地的分社报道的联合国生活的天里,人们就可以看到这个国际组织参与这个星球的日常事务的范围有多广和多深。官憬机器
有人会说,联合国走得太远了,变得官气十足。例如,就在这一天,负责人权事务的官员威廉斯在柬埔寨首都耐心等待“上级”关于在金边建立新的联合国人权机构的指示。
该机构计划在3周内成立。但是它可以雇用5名职员还是8名?向日内瓦的联合国机构提出的这个问题现已被转到纽约总部。
这名怒气冲冲的英国人说:“联合国是头怪兽。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一部令人难以想象的官僚机器。”这部机器今天在日内瓦和纽约的联合国总部正以最高速度运转着。
现在,组织者正在对讨论会和座谈会的工作做最后润色。各种委员会和顾问班子纷纷签发报告。在东京拥有14层楼的联合国大学,学者们正为下星期三举行的“重新考虑发展问题”的公开讨论会做准备。
不论在哪里,文件正源源不断地发出。
联合国庞大的印刷厂每天印刷的各种文件至少达200万页。这一天的重要任务是印刷长达430页的《各国核算统计表》,需要印3325份。
在楼上的联合国会议室里,联合国大会预算委员会正开会研究如何使用各种各样的开支。
联合国“大家庭”包括20多个主要机构和5万多名雇员。核心组织的预算——不算诸如世界卫生组织和粮农组织之类的机构——为47亿美元。其中的大部分用于维持和平任务。但是,一些国家政府拖欠20亿美元,有些国家的政府扬言,如果它们看不到总部采取更多的反浪费措施,它们就不再付款。紧张工作
联合国负责行政和管理的副秘书长韦尔斯承认:“联合国组织目前工作紧张。”
这种紧张在维持和平行动部每天上午10时的会议上显而易见。维持和平行动部的36个人在橡木会议桌旁围成两圈,花半小时时间巡视上下动乱的世界,审阅每天从越来越多的美国军事行动部队发回的报告。
会议结束时,美国行动部队首领拜塞尔说:“好,现在,我们正在执行4项使命,结束主要的一项,扩大另一项。”接着,他带着行政官员的倦态似笑非笑地说:“还有吗?”
他们还承受得了吗吗?
联合国这个新帝国的维持和平部门的危险和隐患在美联社今日的报道中是一清二楚的。
在索马里,甚至于在太阳尚未在摩加迪沙升起时,直升机载着50名美国陆军别动队员前去搜索反对联合国的军阀艾迪德。这些别动队员属联合国的一支突击部队,他们袭击了一个可疑的指挥中心,与民兵交火,两人受伤,但没有找到艾迪德。维持和平
在柬埔寨,一名来自喀麦隆的维持和平部队队员,在他乘坐的车辆触到内战时留下的一枚地雷时被炸死。他是在联合国执行18个月之久的任务中死亡的第20个人。
来自英国的联合国部队本周二在克罗地亚部队和穆斯林部队交战时,蹲在波黑的维特兹的军营中。落下的一发迫击炮弹,炸伤一名维持和平部队队员。
再回到纽约,下午3点10分,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领导人安南召集他的高级副手举行长达50分钟的会议,讨论前南斯拉夫问题,题目是,如果必要的话,如何能扩大行动的范围?
安南是来自加纳的说话温柔的职业联合国官员,他在晚些时候对记者说,维持和平的要求目前增加得太快。他说:“我们现在发现很难获得我们所需的部队。”
并非所有和平使团受到围攻或人员配置不足。今天上午,在以色列和叙利亚边境阳光普照的戈兰高地上,由奥地利、加拿大、芬兰和波兰组成的联合国部队的司令官使新的部队接受了一天的训练。19年来,这支多国部队一直把战斗人员隔开。
加拿大的林奇上校说:“我想,如果这个使团不驻在这里,就不会有和平。”然而,维持和平的工作不仅需要部队,还需要外交。联合国秘书长加利在欧洲访问了一周之后,今天上午抵达纽约的肯尼迪机场,他在欧洲同以色列、海地、法国和伊拉克的官员举行了会谈,发挥其作为世界主要和平使者的作用。
加利在联合国秘书处举行了最后几次会议后停止了繁忙的活动,回到秘书长的官邸休息。
对联合国的首席行政长官来说,联合国也可能太大了。联合国长期和广泛的行动不能全由加利的第38层办公室掌管。实际上,许多机构独立获得政府的资助,仅仅向联合国监督下的机构提出年度报告。接受挑战
对这个拥有184个会员国的组织来说,各种挑战变得越来越复杂。例如,在利比里亚,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今天正在大力要求向那里的人空投食物,否则那些人可能在孤立无援的地方饿死。
25万多利比里亚人处于各派之间的内战中,濒于危难境地。但是,叛乱团伙在抢劫援助车队。联合国负责难民事务的官员奥凯洛垂头丧气地说:”瞧, 我们这些人道主义工作人员还必须遇到我们为之服务的人设置的各种障碍。”
不过,民间的援助团体抱怨说,联合国在这个西非国家出现难民紧急情况时行动太迟缓,联合国对交战各方的政治太敏感。在其他的战争地区也可以听到这样的抱怨。
在和平取胜的地方,联合国专业人员可以比较容易地到处走动,执行联合国宪章关于“促进社会进步和提高生活水平”的规定。
在太平洋岛国基里巴斯,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吞温正在劝说受传统束缚的村民放弃受污染的家用水井(霍乱的根源),帮助他领导的小组兴建新的供水系统。
这位缅甸工程师说:“他们不肯作为自愿劳工工作,但是由于有新的挖沟机,他们很兴奋。”
在中国的河北省,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儿科医师潘茹安(译音)今天上午徒步走向小北头村(译音),去取10名儿童的血样,这是了解服用维生素A是否能有助于对付一些儿童疾病的研究工作的部分。
在地球的另一边,数以百计的农民在秘鲁利马一家眼科医院的外面排着长队,等待免费治疗青光眼和白内障,治疗费是由世界卫生组织的拉美卫生组织支付的。
在奥地利维也纳的国际原子能机构,专家们正研究视察俄罗斯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后得出的调查结果。
与此同时,在委内瑞拉的亚马孙丛林中,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主持下,环境问题研究人员对植物、动物和19个印第安人部族进行调查,以了解必须从过分的开发中拯救些什么东西。
至于西北面的萨尔瓦多,人权保护列为今天联合国议程中的首要问题。
一名智利律师、一名意大利警察和在那个中美国家的内战中监察和平的一个联合国代表团的一些成员,穿上淡蓝色的联合国短上衣,去调查下述的消息:警察正在向占领圣萨尔瓦多一家医院的罢工者施加威胁。律师阿连德斯说:”我们想要了解警察是否在使用武力。”警经费不足察并没有在使用武力。
但是在联合国将援助之手伸向更远的地方的时候,它腰包里的钱越来越空。
在津巴布韦的粮农组织科学家斯科拉今天黎明时分起床,他用一部分时间检查农民新近灌溉的豆田。但是他心中考虑的是钱,他的3年预算刚刚被削减了25%。这个心中不愉快的澳大利亚人说:“我们也许许不得不重新确定整个事情的目标。这是令人非常沮丧的。”
在柬埔寨,44岁的威廉斯一天接连不断地抽烟,他也可能感到灰心丧气。他的代表团的汽车被偷。总部还没有为新设立的人权办事处提供经费。实际上,纽约会计师正为他早已去世的同事打的私人电话向他讨债。
但是威廉斯强调说,他在纽约的工作是他一生中最为满意的工作,他预见他在联合国的生活还会再持续许多日子,因为尽管对联合国的工作有种种不满,但他说,“它是城里的唯一比赛”。联合国秘书长加利很不轻松  (原载《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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