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思亲情悠悠返乡路
【台湾《新新闻周刊》9月11日一期文章】题:章孝严、章孝慈兄弟的思亲情怀他们在这条返乡路上走了好几年(作者黄光芹)原文提要:从避讳谈论父母到在电视上的侃侃而谈,章孝严、章孝慈两兄弟态度已明显改变,孝慈返乡扫墓,孝严却因身分敏感只能遥寄相思。
许多年来,章孝严和章孝慈都各自在书房内以罐封存着一杯黄土,这一小撮章亚若荒琢前的泥土,是他们离母亲最近的距离,也是悠悠半世纪以来,两兄弟的思亲唯一管道。然而这股浓浓的思亲情怀,终于幻化成为一条归乡的路。强抑思念政治戒严政治戒严  强抑思念
9月5日,对蒋、章一家来说,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因为章孝慈终能踏上桂林的土地,代表蒋家人在章亚若坟前上一炷香。多少年来,“爸爸”、“妈妈”只是章孝严、章孝慈心中低回着的一个称谓;多少年来,前往母亲坟前亲自上一炷香,更也只是他们心中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梦想实现了,章孝慈终于可以不必再透过友人跨洋把香纸送到母亲的坟前,而能亲自去尽一份孝思。替母亲修坟,他们不是没想过,早在民国73年解严以前,他们就知道母亲葬在桂林,同时在政治情况敏感之下,仍急切地偷偷透过在海外的友人,代为打听有关母亲安葬的下落。经过调查,他们获悉桂林文物工作队有一位赵平队长,一直在进行章亚若坟地考证事宜,透过考证的结果,确知章亚若坟墓所在的确切位置。据了解,在找到章亚若坟地的初期,曾一度有人建议进行坟地的开挖,以进一步考证,好在后来在大陆亲友的反对下而作罢。
民国73年,对章孝严和章孝慈而言,仍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时期,他们无法打破当时的政治禁忌。也因为如此,从73年到78年之间,章亚若的坟也只是一座青冢,独向着黄昏。
民国78年,章亚若在南昌女中的同学、也是至交好友桂辉,辗转捎来一封信,这是寄达章孝严手中的第一封来自家乡的音讯;另外,时任东吴大学副校长的章孝慈,也接到来自章亚若妹妹章亚梅寄来的第一封信。来自家乡的声音,都呼唤他们能破除万难,返乡探亲,并到他们母亲坟前上香祭拜。坟地残破  辗转修墓
来自家乡的信和照片,虽然十分难得,也是他们向往已久的,但是,当兄弟俩初见母亲坟地荒芜、残破,犹如荒冢,连个碑文都没有,由不得他们两兄弟抱头痛哭了一场。当时章孝严和章孝慈就下定决心,要把母亲的坟修好。
民国78年政府开放探亲前后,有人陆陆续续先后返乡探亲,在其中,时任《联合报》采访主任周玉蔻,以及追随过蒋经国且为广西人的唐柱国(洪冬桂之夫)等人,曾亲自到桂林马鞍山凤凰岭下,章亚若的墓地上香。由于不忍见坟地的荒凉残破,他们在回国之后,都与章孝严兄弟见面,同时建议他们立刻展开修墓事宜。
章孝慈说,在接到章亚梅的第一封信之后,他们就不断与在大陆亲友联络,包括母亲的兄妹,以及他们的表姐、弟等人;同时也透过前往大陆观光访问的朋友从旁协助,进行修墓的工作。例如,他们曾托周玉蔻找到赵平,并且转了几手把修墓所需的经费托人带到桂林。章孝慈还首次托人由台湾带了香纸过去。
章孝慈在台湾,所能做的有限,但他仍积极奔走,欲尽一份心力。他特别跑到民权东路第一宾仪馆附近的葬仪社找资料,他一家家问,如果要修墓,要依照什么格式和图样,最后他终于求得一些图样,又托人带到大陆去,交给赵平;另外,他也找了自己的老师陈瑞庚,研究了许久,如何替母亲撰写碑文,最后他们都同意用“显妣章太夫人亚若之墓”为名,右下款题字“男:孝严孝慈”,避去了“蒋姓”的尴尬。身份特殊  返乡遇阻
从民国73年到78年这5年的时间,他们母亲的坟地终于由荒冢变为正正式式的墓地。这5年来,他们两兄弟感触良深,思亲之情也不曾浇息,每次一有朋友到桂林,他们总不忘嘱友人带回母亲坟前的泥土,一人一份,以慰相思之苦。在立碑仪式于民国78年底、79年初举行的时候,桂林的亲友再度来函,要他们亲自返乡亲手为母亲立碑;但是碍于时局仍不明朗,因此兄弟俩经过长考,仍然没有成行。
对章孝严和章孝慈兄弟而言,认祖归宗是一条漫漫长路;如果拿章孝严与章孝慈相比,章孝严因碍于国民党中常委或侨委会委员长的身分,这次无法与章孝慈携手同行,对章孝慈来说,他又比哥哥幸运和幸福许多,章孝严还有一段长路要走。然而由这一次章孝慈返乡时备受礼遇,以及章孝严在党政表现备受层峰肯定看来,两岸中国人已默将章氏兄弟视为蒋家人;而他们苦命的母亲也经由这两个儿子的成就,换得相当程度的认可,与某种形式的“扶正”。李登辉总统在14全前有一次机会就当面对章孝严说:“你做得非常好,你的作为总算可以告慰经国先生在天之灵。”然而,对章孝严来说,由原本私下或公开皆不愿提及他的母亲,或仅背着人才称呼经国先生为“爸爸”,到8月底竟可坦然在电视公开谈论他的父母,这对章氏兄弟来说,是很大的转变。诚如章孝严所说:“我认为我姓章,也是我母亲的光荣。”连带地,当初替章亚若立墓碑时,不知要冠以章氏姓蒋或姓章的尴尬,目前都已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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