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与时代

【俄罗斯《独立报》７月２７日文章】题：帽子是权力的象征
社会的动荡历来都会给服装带来变化。在革命时期，服装式样起着重要作用。服装式样的变化表明处于统治地位的阶级的美学思想。十月革命虽然未使服装式样有多大改变，但人们的穿戴却反映了不同的思想。那些穿旧式服装的人不仅是由于他们因循守旧，而且还表明他们有不同的政治信仰。作家、诗人、艺术家在穿戴方面仍保持其独树一帜的风格，同时也表明他们仍然维护旧文化。
不过，就连一些革命者也依然穿资产阶级的服装。女革命家柯仑泰就喜欢穿帝俄时代的流行服装。教育部长卢那察尔斯基也穿笔挺的西装。
１９００—１９１０年在工人中间流行戴八角帽，十月革命后，这种帽子风行全国，直到战争年代，一直经久不衰。有一个笑话说，有一座列宁塑像加了两顶八角帽——头上戴一顶、手上还拿着一顶。这种帽子曾使列宁在彼得堡工人中赢得信任，起到很大作用。列宁年轻时并不是这身打扮，他那时总是穿标准的西服、戴礼帽。这就说明，戴工人帽是为了表示忠实于工人阶级。与此相同的是，革命后，冬天流行一种带护耳的皮帽子。这种帽子本来是农民戴的，城里人觉得它太土气，但现在却吃香了，因为这表示忠实于农民。
在服装方面，还曾有过一种倾向是力图千篇一律，尽量消除个人色彩。１９２０年时曾想要推广一种制服，使它成为每个公民必须穿戴的国服，只是由于同波兰打仗，才打消了这个计划。但由于这种思想在作祟，服装设计方面仍表现得单调乏味，其结果是从服装上看不出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的区别。
那时也曾有过一些服装设计师设计过式样新颖、价格便宜的服装，适合广大群众穿着，并且在１９２５年的巴黎时装展览上得过奖。但许多优秀的时装设计还是犯了当局的禁忌，未能面世。
相反，许多实用主义的设计师却受到欢迎和鼓励。但如果认为他们主宰了２０—３０年代的服装式样，那就错了。今天人们仍认为，他们搞的服装式样并不实用，革命前俄国的服装传统实际上仍流传到今天。
服装式样是有其历史根源的。它从统治阶级的上层逐渐向下流传，并不断丧失其新颖性。例如皮夹克和鸭舌帽本来是上层人物坐汽车出游时的穿戴，但后来逐渐成为汽车司机和机械师喜欢的服装。
苏联的领导人穿军便服是从斯大林开始的，这是为了有别于西方领导人，也是为了显得与众不同。当时的各级党政领导人也都清一色穿这种服装，电影中的英雄人物也都穿这种式样的服装。礼帽也成了“敌人”的标志。直到赫鲁晓夫时期，人们才在他的带头下重新戴起了礼帽。从７０年代起，礼帽才逐渐减少，而代之以比较随便的针织帽，不过这主要是在知识界中流行，党政界仍戴礼帽，因为唯一的一个党的总书记仍然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