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也会有暂时的痛苦

【美国《纽约时报》１月１日文章】题：苏联新年伊始的改革（记者休伊特发自华盛顿）
新年标志着戈尔巴乔夫为改革苏联的经济而作的努力开始进入一个新的更为重要得多的阶段。从今天起将对所有工业企业中６０％的企业实施一项新的法律，根据这项法律，不赚钱的企业将有破产的危险，而且工人在企业管理方面拥有发言权。
在今后３年内将在计划、价格和金融等方面采取其它一些措施，因此，整个改革将在９０年代初以前准备就绪。
随着这一改革的展开，我们必须抛弃过去长期来对什么是苏联经济发展中的“好”消息和什么是“坏”消息的传统概念。典型的看法是，我们总是把增长缓慢、工人闹事或社会动乱看成是出现问题的迹象。
这些现象可能意味着出了问题，但是，在今后几年内，这些现象也可能是个成功的迹象，说明改革正在正常进行，一些企业不得不制止低劣产品的生产和精简多余的工人。
事实上，今后这几年要从相反的意义上来理解苏联通常的所有经济标志。
增长率高和社会安宁就意味着改革只不过是口头上的，如果要进行成功的经济改革，从目前来说会给苏联公民带来很大的痛苦。
正是这一状况——目前受苦是为了以后得益
——使戈尔巴乔夫犯了难。
因为目前的制度在许多方面能给老百姓带来很多好处。
老百姓希望进行将能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而又不威胁到他们经济安全感的经济改革。这就是他们所能支持的社会主义。但是，这种社会主义是无法实现的。正是这种经济安全感（这种安全感靠的是打破劳动和报酬之间的联系）使刺激努力工作的手段不起作用。戈尔巴乔夫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的改革是力图制定一项“新政策”：减少经济上的安全感以换取生活水平的提高。
戈尔巴乔夫这项“新政策”的强硬的一面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企业不能生产消费者所需的产品就得面临破产的危险，工人可能面临暂时失业的威胁。
消费者将不得不为他们购买的大部分商品付足价，因为对一些必需：品的补贴将取消。
戈尔巴乔夫“新政策”的另一方面——改进产品和劳务——规定得很不明确，这是戈尔巴乔夫感到棘手的一个方面。他自己讲的话促使人们产生了幻想，以为改革很快就能给消费者带来成果。他似乎把他的希望寄托在小企业迅速扩大产品和劳务上以及轻工业改革后迅速扩大产量上。但是，这是不现实的。
不可避免的结果是，改革在表面上将带来极大的痛苦和极少的报酬。
所有这些使政界和经济界之间出现了紧张的关系，这种紧张的关系在今后几年内将会恶化。
戈尔巴乔夫的政治顾问们和大多数官僚将期望作出妥协，和尽快取得成果，大概是通过暂缓执行破产法政策、推迟价格改革或采取促使经济增长的急救措施等形式来达到此目的。戈尔巴乔夫的经济顾问们很可能主张坚决执行破产法以表明党说话是算数的，他们可能会提出，价格改革不能再等待，他们很可能将强调提高产品的质量，即使这意味着整个经济增长处于停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