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失业狂潮冲击全球经济危机能不能转化为机会?
【台湾《天下》杂志8月号文章】题:工作岗位在消失中(作者吴怡静)
失业浪潮,正猛烈席卷工业国家。
欧共体12国失业人数高达1700万,平均失业率11%,而且还在上扬,最新官方统计,欧共体失业率明年将续增至12%,失业人数将暴增到2000万以上,新危机眼看一触即发。
美国7%的失业率也好不到哪里,经济增长原本是创造就业的最主要动力,但是,复苏中的美国经济,并没有为890万失业人口带来就业的甘霖,“无就业增长”一词,不胫而走。
克林顿就任美国总统时的一大承诺,便是要为美国人民创造就业机会,表面上看来,今年5月的6.9%的失业率,是自1991年以来的首次回跌到7%以下,事实上,上百万美国人如今赖以为生的,却是没有医疗与退休金等福利的兼差或临时性工作。
工作哪里去了?是因为周期性经济不景气,造成就业市场萎缩?答案并没有这么单纯,专家与舆论开始警告,这一波失业,实际上,更是工业国家经济发生结构性变动的结果。结构性变动科技猛进、管理革命、新兴工业国家崛起,种种因素在80年代严重冲击工业国家,使得制造业被迫外移或缩编以提高效率,于是蓝领工人首当其冲,成为第一波结构性失业的受害者。
进入全球竞争愈演愈烈的90年代,第二波结构性失业开始,“愈是有竞争力,就有愈多的就业要被砍掉,”主持全球竞争力调查计划的盖瑞里教授指出。
白领工人的生产力,成为企业整顿的新目标。通用、IBM、数字、菲利浦等超级企业纷纷展开小型化、适型化的组织改革。惠普、通用电气与摩托罗拉等公司也在全面改革经营流程,自工厂第一线学来的运作方法,陆续应用到办公室的作业上,订单、交货、贷款、预算与帐目等职务,一一彻底重组。
企业的管理部门也不例外,今天,数亿美元产值的跨国大企业,经常是由不到百人的总部在指挥协调。现代信息科技,让大企业得以精简管理部门的人事,另一方面,甚至更让整个部门的工作开始消失,一个明显的例子,是银行业付款业务的自动化,即将导致大量的银行雇员成为冗员。
同时,继工业国家的蓝领工作大量外移之后,连白领工作也开始出走,外流到低工资的新兴工业国家——如今,外包到印度、菲律宾或中欧国家的软件设计工作,成本只需欧美的三分之一。就业一去不复返1992年美国的企业生产力出现20年来最显著的进步,上升了2.7%,然而白领就业机会的增长,却相对创下20年来的最低纪录,只有0.2%。
就业在消失,恐慌继之而起。因为高失业率,造成政府的社会支出增加,租税收入减少,人力资源平白浪费。长期来看,失业率居高不下,国家的竞争实力必损无疑。
而且,90年代的失业问题,还潜藏着更严重的后果:一方面,它煽动排斥移民的情绪,挑起社会不安;另一方面保护主义的壁垒往往因此高高筑起。
6月下旬,欧共体十二国哥本哈根高峰会上,以往的议程焦点—经济与货币联盟、政治联盟、马约—退居次位,就业与增长一跃成为主题,如何保障就业,变成各国政府此刻的最高关切。劳动力市场失灵“欧洲的失业问题有其根源”,英国《经济学家》周刊在评论中直陈,“它所反映的,其实是一个失灵的劳动力市场。”而最大的祸首,竟是原本用意良深的社会福利制度。
欧洲的社会福利网向来以高薪资、多福利、严格管制雇主聘用与解雇权的方式来保障劳工利益,不料,爱之适足以害之:社会福利太多,影响一般人的工作意愿;过高的劳工成本,不但导致欧洲经济增长缓慢,在景气衰退的90年代,更成了失业问题恶化的主因之一。
不仅如此,《经济学家》周刊指出,另一个当务之急,是必须设法鼓励习惯依赖社会救济的失业者重新就业,同时创造一个有弹性、流动性的劳动力市场,让萎缩产业中的失业工人,能够顺势移转,进入新的产业。
此刻,考验欧洲的有两大关键:竞争力如何提升、政策如何配合。这两个问题也同样考验着美国。竞争力更上层楼《经济学家》周刊强调生产力的提高,不应靠贸易保护政策,而应靠教育与训练、奖励研发、投资公共基础建设等长期基础性的措施。
新科技,同样将有助于90年代的生产力革命。美国《商业周刊》已预测,未来提高的生产力可望带动工业国家实质薪资增加、企业获利上扬、通胀与利率下降、工时减少以及较多的医疗、教育与环保等公共支出。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短期之内,高失业率依然会是困扰欧美的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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