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解放军越战越强侵越美军走投无路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十二月十五日译载了英国《新政治家》周刊评麦克纳马拉下台的一篇文章，摘载如下：
两周前，美国总统约翰逊在记者招待会上逐一点出他的最心腹的越南政策顾问。麦克纳马拉却榜上无名。及至总统约翰逊、副总统汉弗莱、驻南越美军司令威斯特摩兰将军、驻南越大使邦克、副大使科默等人对越战作出一轮的“乐观”估计时，麦克纳马拉则缄默得惊人。明显地在这个集团领导的会议以外，正进行着“权力的斗争”。
然而，同样明显的是麦克纳马拉并没有什么实权。长期以来——大致是一九六五年二月战争大升级以来吧——麦克纳马拉一直是在职务上温和而驯服的文官，约翰逊正好利用他使一些难免于偏向于军事方面的决定合法化。在系统上，占便宜的是那些将军们：他们都在战场，他们提供“情报”，他们对抗敌人。在实质上，无论在那方面，麦克纳马拉都不能和他们作对；为了求取最低限度的进展，他亦只好局限于他的那种“鸽派式”的不同意而已。
为了某种人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的原因（美国官员极少写回忆录的，或者至少不是十分常见的或有什么益处的），麦克纳马拉忽然了解他自己的职责了。在政府的比较上层的人物中，只他一人没有那份新的“乐观精神”。如果有的话，他前两周就会和其他的人起共鸣了。其实，麦克纳马拉已经是个过来人，凡此种种他都经历过。谁能让他忘记他在一九六三年所许下的美丽的诺言：“美国的军事任务，在一九六五年年底以前，大部分都可以完成了。”麦克纳马拉可能看到现在的情况也不见得比那个时候好了，同时，他也看到约翰逊总统下令要在感恩节发动宣传的统计数字与战争的实际毫不相符。而且他还看到，事实上现在美国根本无法“取胜”。
但是，到底麦克纳马拉离职的最使人惊愕的还是在约翰逊的收场所表现的那一幕：总统绝望，将军们沮丧。过去几年，对于白宫里的“疯狂”有过不少夸大其辞的；但是假如政策是疯狂的话，一定有其某种内在的逻辑的。现在，连逻辑也没有。德都战役经过约四周的时间总算在感恩节结束了，这一役就是最疯狂的一役。美军的司令官们在那里设立一个没有加强的基地来吸引敌人的进攻，到了敌人来了，美军一万人不得不涌入该地区，把近海岸的人口稠密地区的防守工作搁下。于是越共可以从容收割。为了防守一个没有战略价值的基地，美军死伤千余人。越共游击队已显示出他们的力量，那就是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拖住大量作战的美军。
然而，麦克纳马拉可能看到当前的形势，显然他是知道他“仰制”的战争已经过去了。现在一切理论已如流水。下一步如何？入侵或轰炸柬埔寨（威斯特摩兰在华盛顿一个餐会上对客人说过一些不在报纸发表的话，已为这一行动打了底）？向北越宣战？对中国进行核进攻？密炸河内和海防？不管那一样，麦克纳马拉如果要运用他的声誉，动员一切真正反对约翰逊政策的力量，他是可能制止战争发展下去的。就算是现在也未为晚。但是，他更有可能的是坐在家里或办公厅里，听听新闻的发展，一点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