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塞尔:混乱之都
【美国《华盛顿邮报》专稿】题:布鲁塞尔,混乱的首都(作者沙伦·韦克斯曼发自布鲁塞尔)
你把这里叫做一个首都?欧洲团结的一个摇篮吗?
邮件从城市的一端到达另一端要花三天时间;安装一部电话要等六个月;破旧的楼房占据着黄金地段;一条街上只有佛兰芒语的有线电视,而另一条街上却只有法语有线电视。市长同地区议会争斗;地区议会同全国政府争斗;政府又同市长争斗。官僚机构是一个讲两种语言的、肆虐横行的怪物。
欢迎到欧洲的心脏来。可是这里的景象并不美观。就拿拥有意大利国籍的美国律师加德纳来说吧。他是去年搬到这里来的。为了解决他在市中心租用的公寓的用电问题,他不得不到他的当地市政厅去等上一整天,才约定在3个月后到市政官员那里领取通电许可证。
虽然他的希腊女友阿丽丝蒂持有在欧共体委员会担任法律顾问的工作许可证,但是她仍不得不在她的市政厅排队等上几个小时,以获得居住许可证。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讲,她不需要这种许可证,因为她是欧洲共同体成员国的国民。但是她的市政厅认定她需要获得批准。他们把市政厅称为“公社”。
加德纳怒气冲冲地说:“这些公社像卡扎菲一样办事,它们有自己的有关外国人的规章和登记要求。这种手续要花一整天时间。你只好坐在那里,一筹莫展。它就像当地的警察派出所拥有影响广泛的权力一样。”
问题的确很复杂。因为布鲁塞尔的大多数问题正是比利时的问题、前捷克斯洛伐克、前南斯拉夫和欧洲许多地方当前的问题。这座城市在许多方面象这个国家、这个大陆一样,正在遭受一场严重的民族认同危机的折磨。
北部的佛兰芒族和南部的瓦龙族不和。布鲁塞尔夹在中间,它由两族共同管辖,并且两族都声称布鲁塞尔应归自己管辖。两族之间的紧张关系在大街上是看不到的。一些佛兰芒族人拒绝回答用法语提出的问题,而瓦龙族人则很少讲佛兰芒语,大街上所能看到的仅此而已。在这个民族混居的首都,瓦龙族人也似乎很少有佛兰芒族朋友,反过来也是一样。
加德纳说:“如果你请比利时人来吃饭,而事先又不清楚他们是属于边界哪一边的,那可就麻烦了。我曾经几次碰到过有一名讲法语的客人和一名讲荷兰语的客人参加的晚餐聚会。大约不到5分钟时间,气氛就变坏了。到吃甜点心的时候,他们就恶语伤人了。”
布鲁塞尔与其说是一块有争议的领土,不如说是一块混乱不堪的地方,它试图满足所有比利时人的所有要求,结果是一团糟。它往往像是一个庞大的、相互重叠的官僚机构。当然,布鲁塞尔是欧洲的首都、欧共体委员会所在地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总部。但是,它也是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中部比利时地区的首府和北部佛兰德地区的首府。它们各自都拥有自己的议会和政府,各自具有强烈的高傲感。
在比利时的1000万公民当中,有大约八九十万人以某种方式为政府工作。你会以为,有这么多官员,电话会容易打出打进,邮件一两天就会送到,而铁路系统决不会欠一屁股债。然而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这座城市有19位市长。他们分别管理着该市的19个公社。每个公社有其自己的规章制度,并通过直选产生。按规定,每个公社都必须用布鲁塞尔的两种官方语言,即法语和佛兰芒语办公;但是各公社之间仍旧不能彼此沟通。
雪上加霜的问题是,布鲁塞尔还有25%的居民连比利时人都不是——大多数来自欧洲其他地方——此外,还有相当多的居民是非法移民,大多来自北非和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地区。
毫不奇怪,各个公社和比利时全国政府之间争吵不休,它们各自都认为自己拥有同等权力。例如,全国社会福利系统规定要向难民提供补助,而一些公社却拒绝发这笔钱。
尽管这个具有150年历史的国家越来越多地同建立一个统一的欧洲的主张联系在一起,在美国人看来似乎荒唐的事情——属于不同文化的人们无法在同一政体下一起生活,在比利时正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瓦龙人和佛兰芒人都祈求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所设想的欧洲统一能够实现。这样一来,布鲁塞尔可能会成为像华盛顿特区那样的欧洲政府特区。这将使比利时人确定布鲁塞尔属于哪个民族的问题得到解决。但是,正如许多人所承认的那样,这种状况是令人遗憾的。如果瓦龙人和佛兰芒人在一个国家里相处不好,那么12个欧洲国家能学会很好地共处吗?布鲁塞尔如果继续像现在这个样子,它能够成为进入下个世纪时和平共处的灯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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