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民反美斗志昂扬美战“和”两手均告落空

【本刊讯】菲律宾《马尼拉写真报》十月二十五日发表了多罗尼拉访越后写的一篇文章，标题是《尽管两年多来几乎每天遭到袭击，但是北越人却削弱了美国空中力量》，摘要如下：
越南战争是一场“有限战争”，它使得谋求从政治上解决它和在军事上结束它的一切企图都落空了。它淌耗了美国的资源（美国在这场战争中平均每天要用二百五十万美元），甚至使美国为了结束这场战争而绞尽了脑汁。
美国对北越的空中战争使得关于空中战争的效力的常规说法也引起了疑问。它暴露了对一个采取完全非正规的战争概念——游击战争和人民、工业、以及军事设施非常分散——的国家运用空军力量的局限性。
美国对北越的轰炸，是对轰炸武器进行了试验。
美国平均每天向北越投下七万吨的炸弹，这个吨数比朝鲜战争时的数字要大，比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在西欧投掷的数字稍小一些。
但是，正像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所承认的那样，轰炸并没有杀伤足够多的越南人，从而使他们走到谈判桌来。在对轰炸效力作的一次现实的估计中，麦克纳马拉先生在参议院战备小组委员会上证实，越南战争必须在南方取胜，轰炸北方对战争的结局不是具有决定性的。具有讽刺性意味的是河内也持同样的看法，它认为北方的空中战争和南方的地面战争，只不过是从美国那里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的越南战争中的两个战场而已。
美国人几乎已经炸毁了北越的所有城市、乡镇和省会。在美国参谋长们所推荐的约三百五十个目标中，大约还剩下五十个没有轰炸。在北越的公路上和铁路线上没有一座永久性的桥梁。这些公路和桥梁一次又一次地遭到轰炸——但是货物和物资仍然每夜不断地运往南方去。
北越人说，美国快要没有什么目标可炸了——他们说对了。北越承认，入侵非军事区以北的北越地区（虽然美国政府断然否认有这种计划），河内和海防遭到全面破坏，以及他们在红河三角洲的水坝系统遭到破坏是不可避免的。
美国对北越的轰炸政策受到政治以及军事上的限制。虽然轰炸已把大部分城市、乡镇和省会炸成废墟，把公路及桥梁炸得弹坑累累，但是美国人是逐步地使战争升级的——到现在，已经轰炸接近越中边界一带的地区。
如果美国人愿意的话，他们能够把河内和海防炸光，并炸毁使这些城市和三角洲省份免遭红河泛滥的水坝系统，但是，采取这一行动所冒的危险是无法估计的。
北越人以蔑视的态度宣布，甚至河内被炸毁了，他们也能进行战争，因为他们随时都可以到山上去。但是，在河内的外交官们中间有这样一种感觉：如果河内和海防被炸光，从而预示出河内政权即将垮台的话；如果水坝系统被毁坏，从而造成水灾和数百万人民的死亡，以及农业生产遭到破坏的话；如果北越遭到入侵的话，中国人就会进行干涉。
谁也不知道中国人最后将在什么时候应河内的请求派出志愿人员。
轰炸升级的一个主要后果是中国人和俄国人对北越的援助数量增加了。当我参观海防港的时候，它被运来的枪炮和卡车堵塞住了。货物从港口一直堆积到港口进出入口以外的空场里，这个城市的许多地区也堆满了货物。货船的堵塞也很可能是由于对通往河内的公路和铁路线加紧轰炸而造成的，或者这可能证明社会主义国家的援助运来的数量日益增加。
目前，有一百多万美军、盟国军队和越南军队参加南越的地面战争。投入数目这样庞大的军队，并没有给美国在越南南方带来明确的和决定性的军事胜利。对北方的轰炸并没有使物资和人员的南运停止。虽然轰炸造成了困难，但是轰炸从来就没有使通往南方的交通运输停止过。
河内的一位官员向我承认，美国是西方最强的国家。如果美国的空军力量用于发达的西方国家及它们的居民中心和工业区的话，那将是最有效的。但是，在这个以农业为主、工业很少、城市人口稀少的北越，猛烈的轰炸自然在效力和破坏性方面都受到了限制。
我常常问越南人为什么他们的伤亡率这样出人意外地低。他们回答说，他们的防空壕系统除了遇到直接命中之外，是十分有效的，他们把他们的居民和工业疏散得很广。在我访问城市、乡镇和村庄的工厂的过程中，这种疏散的情况得到了证实。所有的学校都搬走了。根据越方的数字，越南人的伤亡数字只达几千人。
通过在农村、工厂的“竞赛运动”和大量的宣传运动来保持高昂的斗志。每天都有越南高射炮击落飞机的战绩记录表。记录表登在报纸上，发表在工厂的布告牌上和街道的墙壁上。凡是击落过美国飞机的人都受到表扬。每一个民兵的愿望就是击落一架美国飞机。
反美的宣传运动是很强烈的。坏人便是约翰逊总统和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在村庄和全国各公路上，到处都是鼓励人们生产和表示蔑视美国轰炸的口号。
北越人从未错过任何一次机会使自己和来访者回想起反对法国人的战争。他们从不厌倦地使自己和来访者回想起北越军队在奠边府的“光荣胜利”。
通向总统府的主要马路的名字是奠边府。他们最喜欢的香烟的商标叫“奠边府”。这个神奇的力量
——奠边府战役的鼓舞斗志的力量——保持了他们的士气。
他们认为，他们将对美国人赢得另一个奠边府的胜利。
在越南看不见“隧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