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来的俄国》
【本刊讯】意大利《晚邮报》以《五十年来的俄国》连续发表记者奥托内发自莫斯科的文章,十月八日发的一篇题为《无产阶级专政的总结:五十年来的俄国》,摘要如下:
近几周的纪念活动使俄国想起了它的过去,唤起了令人不能平静的幻思和已经破灭的美梦。目前这个政权,不管如何评价它,它已经成了一种跟革命理想根本不同的东西。阅读了(中央委员会的提纲)这个出名的宣言,就可以了解这种沉沦的程度。给各族人民以和平:俄国人经过了没完没了的流血战争。工厂归工人:而这些工厂是属于国家的;生产由各部的官僚掌握,而不是由劳动者掌握。土地归农民。在饥荒年代之后,挨饿的人只有在使别人挨饿的情况下才能得到面包。
然而,苏维埃的头头们想使这五十年以一种最初期的想法已经实现的面目出现,正是由于他们坚持这样做才把苏维埃的历史弄得荒谬不堪。一本本历史书写了又写。过去负责正式的革命史编辑出版工作的波斯别洛夫已经被罢官,那几部应该在十一月七日以前出版的书也已经推迟出版。党的文件和报纸所宣布的再版,现在已消声匿迹。为庆祝五十周年而出版的中央委员会的提纲的前言赞扬了共产主义的成就,只有很少一部分谈到了苏维埃制度的黑暗面、错误和缺点,其中有一条谈到了“在预计纳粹可能侵略我们的日期时的估计错误以及对反击他们的首次进攻缺乏准备”。另外还指出“破坏了社会主义生产的经济法则”和在领导农业方面的“主观主义”。历史学家们把功劳写在党的账上,而把罪责归于那些领导党的人身上,给这个政权的一些领袖们下了令人不快的结论。列宁、斯大林和赫鲁晓夫这三个人,从一九一七年到一九六四年相继统治过俄国,其间只有几次不太长的时间是集体统治。其中的两个人落入了难堪的、不祥的、不被人提起的地位。
中央委员会的提纲想在一百多页内概括这半个世纪的历史,只有两次提到斯大林,一次是说他在反对希特勒德国的战争中领导国防委员会,一次是在提到二十大谴责他的
“个人迷信”时。所有斯大林在三十多年中曾打上了他的不祥的天才的烙印的历史事件都以省去主语的方式提到了。不管好坏统治了俄国十年的赫鲁晓夫却根本没有提到。得到颂扬的唯一的领导人是列宁,他被称为“光辉的思想家和不懈的革命家”。苏联人现在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半个世纪里只产生了一个光荣的领袖而出现了那么多背叛革命的叛徒。
共产主义制度在它的革命发生五十年之后所取得的真正成就是,它还存在,并且统治着两个世界超级大国中的一个。至此我们应该给这个超级大国下个这样的断语:在经济、政治和文化等方面,它根本没有触及到它的创建人的乌托邦的纲领。
【本刊讯】意《晚邮报》十月十五日继续发表奥托内的文章,摘要如下:
在革命五十年后的现在,党的情绪、语言和方法已经带有奇怪而又有礼貌的严肃性了。我们很难相信,一个如此复杂、如此神秘、被教条厚厚地包起来的组织,在二十世纪的后半期能够起作用。这个疑团只能用党过着双重的生活这一事实来解释。完全可以想像,在它内部,首脑们避开公众舆论的注意,相互之间谈着眼现实相符的语言,采取一些辩证的、灵活的措施。在斯大林死后,政治局采用了形式上的民主程序:各种决议由政治局委员投票通过,有时在多数派和少数派之间会出现尖锐的对立。同样的事也以十分温和的形式在中央委员会中出现。但是,在公众眼中,党的面目有如铁板一块,固定不变,不可更改,正如亚洲人雕刻的偶象。
最近几周又出现了这种屡见不鲜的一个事例:中央全会决定增加一点工资和增设一些福利,在全国,这一点施舍就被说成了党的仁慈的结果。像得了奖偿的小孩一样,苏联公民也成了越来越好的人,“他们深深地感激党和政府”,很多工厂的工人都在为提前完成计划而努力。这种刺激性的描写在苏联的报刊上几乎一字不变地重复了好多天,这种描写勾画出了苏联社会和苏联领导人所理想的是什么样的一幅图景,它正像一个实行贤明的专治政治的和谐快乐的王国,在那里,国王散发礼物,臣民们拍手欢呼。总之,施舍这么一点工资成了党的仁慈的最高尚的活动。
苏联共产党由于要起引诱作用这一原因,它仍然忠于革命的精神,这是它的统治尚得信任的唯一的证据。但是,这种精神已经不是为发自内心的感情所支撑,而是做作出来的、表现为固定的公式的精神,这种公式年复一年地显得更空洞更僵硬了。同样的语句重复来重复去,因为它已经没有能力再编造一些新句子了。不仅人民群众听不进这些同样的意识的表述,就是编造者自己也失去了创造的热情。对付缺乏热情的办法就是强制。
但是,这种强制也不能解决更加严重和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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