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笔赴疆场(四·完)
油井喷浓烟
2月27日上午9点。我们的车队马不停蹄地向机场挺进。远处的地平线上火光冲天,桔黄色的火焰和紫色的蘑菇云直入空中。周围的景象令我目瞪口呆。几十口燃烧着的油井喷着紫黑色的浓烟。那“劈劈啪啪”的喷发声仿佛是十几辆火车在奔驰。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石油味和燃烧的橡胶味。爆炸声和枪炮声此伏彼起。虽然伊拉克人大多在美军抵达之前逃离了机场,但是仍然有一些士兵留在附近的地堡里,继续冷不丁地朝我们的战士开枪。
当我们驱车奔驰在宽阔的高速公路,向首都前进时,谁也不知道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
下午2点刚过,我们风驰电掣般地驶进了科威特城。第一辆指挥车上飘扬着美国和科威特国旗。我听到从右边传来一阵枪声,一个科威特人挥舞着一支自动枪,从他的车窗里探出来,对准指挥车。我的血液顿时凝固了。布默和他的工作人员坐在车顶,很容易被射中。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六七个持枪的科威特人坐着车围了上来,并且朝空中鸣枪。前面的保安队通过无线电向我们通报了情况。这些人不是歹徒,而是欣喜若狂的市民。他们以此表达他们的兴奋和感激之情,庆祝他们的解放。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久,人群就涌上了街头,欢迎我们。狂喜不已的科威特人挥舞着国旗,蹦蹦跳跳。全城摆脱了7个月以来诚惶诚恐的日子。你可以从他们满脸的泪水和欢呼声中感受到他们的幸福。欢呼雀跃的男女老少围着我们高呼:“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们爱美国!”
一向严肃冷峻的布默也深深地被感动了。他兴高采烈地笑着,并使劲地拍着巴掌。数小时之后,我们乘直升机回到了后方基地。科威特城消失在浓烟之中。
2月27日晚,在施瓦茨科普夫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布默对整个战场情况都谈得很清楚明了,只是对伤亡人数含含糊糊地敷衍了事。我多次想了解他这件最头痛的事。他从绿色的军用包中取出两本新闻剪报。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位哭泣的妻子伏在丈夫的棺柩上,她丈夫是海军陆战队员。另一张是海军陆战队员抬着一位战死在沙特阿拉伯的战友的棺木。(四·完)(郑国仪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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