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裂的边缘（五·完）

转弯
当时的克麦罗沃州委书记巴卡京和基辅市委第一书记列文科的发言，无论内容还是用词都十分鲜明和激烈。
从发言看出，不少州委转载了这篇文章。列宁格勒甚至打算举行一次“理论讨论会”，讨论戈尔巴乔夫的思想错误。也有人说：怎么可以这么办？我们都是中央委员，已经同意了二月全会上的整个报告。而中央机关报居然提出了截然相反的纲领我们成了什么人？为什么没有征求我们的意见？
有人主张撤《苏维埃俄罗斯报》总编辑奇金的职，或者干脆解散该报编辑部。但是戈尔巴乔夫反对，说我们“只能用民主方法”采取行动。他对前两次会议作总结时说：“我们不是所有人都分清是非了，也不是所有人都一眼就发现了文章是反改革的。”
第３次会议上苏共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委第一书记彼得罗夫的发言使戈尔巴乔夫大发雷霆。他说：“我喜欢这篇文章，让州报转载。我们不能总抓住过去不放。工人们问：这种做法何时能了？！”
戈尔巴乔夫问他：“那么现在，在《真理报》发表文章后，你总该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彼得罗夫说：“稍稍清楚了一点。尼娜·安德烈耶娃当然不全对。可是《真理报》并没有回答问题。现在登的只是一面倒的文章。”
彼得罗夫还说了不少诸如此类的话。戈尔巴乔夫气得满脸通红，但强压怒火。彼得罗夫见状忙说：“您自己要我们谈谈当时的想法。所以我才说……”
彼得罗夫很快被派到古巴当大使。当时戈尔巴乔夫还有可能背叛自己的民主原则采取这样的措施。但并没有撤奇金的职，怕与利加乔夫派闹翻。顺便提一下，“８．１９”事件后，作为叶利钦总统朋友和亲信之一的彼得罗夫成了俄罗斯历史上最民主国家的领导人之一。
事后我同雅科夫列夫交换了对上面提到的３次会议的看法。我们还提到，不久前戈尔巴乔夫还十分“讨厌”雷巴科夫的《阿尔巴特街的儿女》一书。不久前他还对沙特罗夫话剧剧终时列宁“离开”、斯大林“留下”的处理方式十分愤慨。可是突然间却发生了这样的１８０度大转弯。
我和雅科夫列夫都认为，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大转弯，不只是因为戈尔巴乔夫准备庆祝十月革命７０周年时详细“了解”斯大林时期发生的一切真相，还因为，而且主要的是因为戈尔巴乔夫看到：在他周围，以利加乔夫为首的一帮人的想法与尼娜·安德烈耶娃的想法完全一样。
不过，斯大林建立起来的忠于党和服从上级的传统还在起作用，这对戈尔巴乔夫是有利的。所以我认为，要是他当时决定撤换政治局，中央委员会是会支持的。不过我觉得这不会改变事态的基本发展方向。
（五·完）（王南枝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