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地铁见闻（四·完）

接着便是一大串莫斯科街头的老生常谈：
“所有指责我们俄国人排犹的人都应感到惭愧！是我们战胜了希特勒，为此牺牲了２０００万人，而不是犹太人！我们不愿在他们中饱私囊之时再饿死。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位有２５年党龄的共产党员，我用我的言行作担保。我不像那些民主主义败类那样，我从未交过党证。你看，这就是我的党证！”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已被解散的共产党党证，并挥舞起来。
“卡尔·马克思大街”车站。一位冻得直流鼻涕刚刚躲进地铁站的小伙子在卖《战斗报》。他报架上的报纸比刚才书架上的图书倾向性更加明显：一份份报纸、一个个标题、一幅幅插图组成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排犹、亲斯大林共产主义、亲社会民族主义、以及正统民俗学和俄罗斯异教的大杂烩。
“你也来一份《电视节目报》吧！”卖报人对我说。
我回答道：“我以为你只卖法西斯报刊，是吗？”
站在旁边一直用慈祥而严肃的目光看着小伙子卖报的一位长者插话道：
“当我们发展到几百万、几千万人的时候，我们将成为法西斯主义者。目前，我们是俄罗斯爱国主义者，我的同志加兄弟。”
我顿时张口结舌。
“革命广场”站。天下着雪。练马厅广场上有５万人在集会，他们的脚有力地踩击着铺路石。人群上空，数十面旗帜迎风招展。其中，有红旗，旗上印着斯大林头像；还有一些怪异的黑旗，上面印着死人的脑袋和胫骨。我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标志？”有人回答我说：“哥萨克！”扛旗者朝我眨眨眼。莫斯科向何处去？
（四·完）
（施光耀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