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地铁见闻（三）

“同志，别以为这是些异教教堂。要知道，每天有１０００万人搭乘地铁！别忘了，路济弗尔是一个地下王国的国王。我们现在至少在地下２２米，所以，这是路济弗尔的神殿。每天从这里经过的人不知不觉中受到他的不良影响。同时，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俄国的外省要圣洁得多。当初，当莫斯科人像傻子似的去捍卫‘民主’时，外省在欢迎政变者。外省有道理。”
冬日里，俄国人的心态在地铁里表现得最为淋漓尽致。刚才拉住我聊天的那个人不愿再放开我。他对我说的一切相当令人可怕。莫斯科正在倒退到三十年代，排犹浪潮正在再度掀起……
“在短短的一个世纪里，犹太人已经是第二次令俄国人跪倒了。第一次是１９１７年，他们把共产主义强加给俄国；第二次是今天，他们摧毁共产主义！”
说起来，这位在“白俄罗斯”地铁站二次大战参战者纪念碑下卖书的书商主要销售“轻松”文学作品。可是，他的畅销书几乎都不属于轻松的题材。
我看了看这些书的封面，映入我眼帘的是：《黑暗王子》，作者是克里姆林宫前显要人物之一鲍·奥列伊尼克。封套上画着：戈尔巴乔夫略低着头，两只手手指微弯，正在往脑袋上扣传统的犹太人无沿圆帽。旁边的一本书题为《犹太人的报复》。封面上，一位纯情的俄罗斯姑娘满脸斯拉夫民族的特征，目光中透着天真浪漫，她身后站着一位棕色皮肤的青年男子，他两眼充血，鼻子弯钩……该书的作者是一位名叫伊·克里亚诺夫斯卡娅的夫人。书商滔滔不绝地介绍他的书是何等精彩。
我打断他的话，指着两本关于戈培尔的图书，问他是否意识到这类文学又倒退到了俄国人昔日的荒唐思维：一出问题就怪犹太人。一位在那里闲逛的人插话说：
“你为何要为犹太人说话？你的长相并不像犹太人，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