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裂的边缘（二）

开会
政治局于周四开了会。戈尔巴乔夫（在正式议程结束后）按上面的想法说了几句话，被说得脸色发白的利加乔夫忙出来说：“奇金（《苏维埃俄罗斯报》总编）是去过我那里。我喜欢这篇文章。不过，我同此文的关系仅限于此。”
事实上并不全对。尼娜·安德烈耶娃的确给苏共中央寄来了一封仅有１页半纸的保卫斯大林式价值观的信。按利加乔夫的指示，派了一个小组到列宁格勒，把这封信变成了整个一版文章。
利加乔夫在中央召开的报纸总编会上把这张报纸举过头顶说：“这才是党的路线。”他周围的人传出指示：禁止刊登任何持有不同意见的文章，报上的确一直没有出现这类文章，最后还是《莫斯科新闻》打破了这种沉默。在一个政治学习日，利加乔夫在政治教育之家对莫斯科的１０００名宣传鼓动员说，这篇文章是方针性文章。州委和区委纷纷写信给利加乔夫说：“谢谢！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光荣属于党！到了清算给党抹黑的人的时候了！”
这显然是谎言，它激怒了总书记。
葛罗米柯“改了调”，修正了原先的观点。不过总的看，他发表的既不是我们的观点，也不是你们的观点。
沃罗特尼科夫为昨天说的“什么”一词辩解，同时抱怨报刊“不受约束”。
雅科夫列夫讲了将近２０分钟，他引经据典地对文章逐段进行了剖析，说明该文不仅在总体上，而且每个论点都是针对戈尔巴乔夫本人的，当然也是针对苏共中央一月和二月全会决议的。“这是一篇反对改革的宣言。”他最后说。后来这一评价成了官方正式观点。
戈尔巴乔夫在雅科夫列夫发言之后，宣布第二天继续开会。率先发言的雷日科夫严厉无情地批评了这篇文章。他的发言是用词最尖刻的。最后他甚至建议解除利加乔夫主管意识形态的职务。他说：“我觉得写信的人似乎在问：干吗要进行这样的改革？！不过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不幸，就应当把它扑灭。”
谢瓦尔德纳泽激烈武断地批评了这篇文章，而梅德韦杰夫则有力而有根有据地进行了批判。斯柳尼科夫和马斯柳科夫扼要但冲动地批评了该文。切布里科夫只是心平气和地说了几句，不过也是批评性的。雅科夫列夫不置可否地说报刊过份……不过总的还是“拥护”总路线的。
站出来“救”利加乔夫和这篇文章的，有索洛缅采夫、尼科诺夫，还有卢基杨诺夫（这特别出乎戈尔巴乔夫的意外）。戈尔巴乔夫事后说：“这令我惊奇和懊丧，因为我同他在大学里就是好朋友。”
扎伊科夫（当时任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承认他未能马上分清是非，他是从度假地赶来开会的。但当时莫斯科党组织已经将此文复印后散发下去作为文件学习。这不会是未经他准许的。
会上情况就是如此，不过最终还是保留了牢不可破的团结这一“优良传统”。一致通过决定：谴责此文并责成《真理报》发表批判文章。戈尔巴乔夫还提议把政治局会议的讨论简报发到各州党委。这一提议也被通过了。
雅科夫列夫当时对我说，如果戈尔巴乔夫不饶恕利加乔夫，那么政治局开会讨论该文这一天将编人年鉴。戈尔巴乔夫不仅饶恕，还帮助利加乔夫抹去痕迹。３月２８日他召集中央各部部长开会，介绍了（当然有许多话没说）政治局是如何讨论《苏维埃俄罗斯报》一文引起的事态的。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