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裂的边缘（一）

【俄罗斯《绝密报》第４期文章】题：在分裂的边缘（作者前苏共中央总书记助理阿·切尔尼亚耶夫）
署名尼娜·安德烈耶娃的文章在《苏维埃俄罗斯报》上发表后，引起了处于分裂边缘的政治局对改革实质的不同理解。
这件事曾轰动一时，众所周知。不过存在几种不同的说法。我现在把从戈尔巴乔夫那里得知的以及我亲眼目睹或直接从事件参与者那里听到的情况介绍给各位。争论
下面就是戈尔巴乔夫１９８８年４月６日为会见纳吉布拉而飞往塔什干途中说的话：“该文是在我出访南斯拉夫前一天问世的。我见了这篇文章，但没读，而是把它放进抽屉‘备读’。出访归来后我仔细地看了全文，当时莫斯科已对此文议论纷纷。我有想法，但还没有想到要与同志们展开议论。讨论是突然开始的，当时正在克里姆林宫举行党员代表大会，大会休息时主席团成员在一起喝茶。突然沃罗特尼科夫冷不丁冒出一串话：‘瞧！《苏维埃俄罗斯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这文章真棒，写得太对了。思想工作就应当这么做。’利加乔夫也夸奖此文。他说：‘报纸开始针锋相对地对付这些……这太好了，否则越来越不像话了。’葛罗米柯也说：‘我认为这篇文章不错。说出了真理。’索洛缅采夫正想开口，我瞧出事情不对劲，忙说：‘如果你们认为这才对，那么就让大家来讨论一下……’”
我打断了戈尔巴乔夫的话说：“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我有时觉得您的同志们不知道您想干什么，他们不注意听您说的话和读您写的文章……也许是不能，但也可能是他们不想理解实质……”他说：“您知道吗？这太过份了！”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戈尔巴乔夫接着说：“我不认为这是预谋，是宗派主义，是原则性的不同意见……但这是过份！也同样不好。”
其实是他错了。
接下来事情是这样的（不过，这是由当时在场的雅科夫列夫转述的）。
戈尔巴乔夫：“我的看法不同。”
沃罗特尼科夫：“什么？”
戈尔巴乔夫：“什么‘什么’？”
难堪的沉默，互视。
戈尔巴乔夫：“如果这样，我们就在政治局讨论一下。我已看到，事态发展方向不对头。可以嗅到分裂的气味。什么‘什么’？！此文反对改革，反对２月全会。我从不反对别人发表自己的见解，无论在何处，在报刊上还是在信中。但我听说，已把这篇文章当作方针性文章。已像过去那样在党内组织学习，禁止在报刊上发表反驳文章，哪怕一个字说它不对也不行。２月全会上我作的不是‘自己’的报告。它是由我们大家一起讨论通过的。这是政治局的报告，而且已由全会通过。而现在却有人提出另一条路线。我不想抱住自己的职位不放。但是只要我在这里，在这个职位上，我就要捍卫改革的思想。没错，不能容忍！我们要在政治局讨论。”（一）题头照片说明原苏国民经济展览会中心广场１６个镀金姑娘塑像，象征原苏１６个加盟共和国。
（张道庆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