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纪行（七·完）

见到卡斯特罗
上个月，古巴举行了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的最后一轮选举。这是古巴第一次直接无记名投票选举５８９名人大代表。但是，候选人都是政府精心挑选出来的。任何一个候选人都不能站在反对政府的立场上参加选举，而且每个候选人必须以个人身份参加选举（不能代表一个政党参选）。
以直接无记名投票选举市级官员的形式始于１９７６年。市政委员会的职责就是监督医疗保健、保育事业和教育。古巴全国共有１６９个市政理事会，该理事会的成员并不都是共产党员。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每两年举行一次会议，批准国务委员会、部长会议和共产党政治局作出的决定。
卡斯特罗这次也参加了竞选，他获得了他的选区９９％的选票。在竞选日那天为外国记者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卡斯特罗暗示他可能退下来。他说：“时间在流失，马拉松选手疲惫不堪。这是一个长距离赛跑，赛程太长了。”最近的这次选举显然是政府为了补充新血液并获得人民的某种授权。
埃里萨多·桑切斯是民主社会党领导人，也是古巴人权和全国和解委员会主席，现年３８岁。他说，这些选举只是“做做样子”，政府试图争取时间。他说：“政府没有一套摆脱国家严重危机的真正措施。所以这是被动战术──坐等奇迹的出现。我认为，他们在丧失时机，因为这是容许改革并参与改革的最佳时机。政府应当放弃等待奇迹的奢望。”
我最后看到了卡斯特罗。当时，他正在会见一批美国宗教人士。为了抗议美国的禁运，他们带着美国的食品、衣服、药品等货物，在得克萨斯州的拉雷多越过边界，经过墨西哥来到古巴。据说，在穿越美国边界时，美国财政部的一名特工把一位带着一本《圣经》的罗马天主教牧师打倒在地，企图从他手里抢走这本书。这位牧师把这书《圣经》送给卡斯特罗，卡斯特罗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过去与这位牧师热烈拥抱。
卡斯特罗还像往常那样，身着军装。他今年６６岁，但是与我上次看到他时相比，显然老了许多。这不只是因为他的满脸灰白色的胡子。他看起来很疲倦而且心事重重。只是在他开始说话时，才能看到我记忆中那个性情急躁、具有超凡魅力的菲德尔·卡斯特罗。（七·完）（温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