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纪行（四）

关键问题是吃饭。说古巴人在忍饥挨饿这种话，最能让政府官员暴跳如雷。他们坚持说：“没有人挨饿。”上次我访问古巴时，农民们可以在自由市场上出售多余的粮食。但是价格很高，一部分人因此而暴富起来。有些人被怀疑挪用政府资金。所以现在这些自由市场全部关闭了。如今，许多临时工被派去在几百英亩荒芜的土地上种粮食。出身于农民和工人家庭的医生和大学教授都在田间劳动。衣食短缺
一天傍晚，在哈瓦那中部，一个坐在大门口的男子说，他有个工作，但是买不到足够的食物。他家的配给卡只能买大米（每人每月５磅）、大豆（２０盎司）、糖（６磅）、鸡蛋（每人每周４个）、每月两次鱼和咖啡（４盎司）。但这些食品维持不了一个月。为了让３个孩子吃饱肚子，他和妻子经常挨饿。快到晚上了，他一天仅吃了一个面包卷。他说：“真让人发疯。”
街对面的一个妇女正在用桶从街上的一条水管里接水。她对我说，她那栋楼里的水管破裂了，其它东西也全都坏了。我提出看看她的房子，她把我带进去。她挥了一下手臂说：“瞧瞧这！”电线从墙上耷拉下来。然后她嘟哝着说：“这种局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说，上个月她一家人有一个星期没有吃的东西。她全家有４个月没有吃过肉了。她是个寡妇，在一所学校的自助餐厅工作。她有两个女儿，都十几岁了。她说，黑市使她们活了下来。
因为农村的情况更糟糕，这位妇女一年前从农村来到哈瓦那。她女儿对我说，这个国家“同非洲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在革命后，古巴人在各省而不是在哈瓦那市新建和修缮了数以千计的房屋。那是为了改善农村可怕的住房问题
──当时７４％的房屋破败不堪，也是为了防止大批农民涌进首都。在大多数贫穷的农业国家，农民们都纷纷进城。但是，过去住房状况最好的哈瓦那却开始恶化了。１９９０年，正当古巴人准备把注意力转向这方面时，“特殊时期”开始了，而且钱全都用光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