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吃白喝在白宫

【美国《华盛顿邮报杂志》３月２１日一期文章】题：寻觅猪肉
──国会的白吃艺术（作者彼得·卡尔森）
拉塞尔·巴特森在会议室外面徘徊着。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室内，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正在举办宴会。国会议员及其他大人物可以与应邀而来的明星们举杯同庆。巴特森既非议员，亦非明星。他没有受到邀请。然而，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只见他郑重其事地走进宴会厅。“嗨，拉斯·巴特森，”他从容不迫地同接待台的小姐打招呼。接待员立即为他写张名签，什么也没问。一切都很顺利。巴特森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干这种事从未遇到过麻烦。
他说，关键在于态度。你必须摆出一副高傲的匆匆忙忙的主人翁姿态。一旦掌握了这个诀窍，你就可以随时混吃混喝了。
你看巴特森。他漫不经心地来到酒类柜台前，要了一杯杜松子酒，悠闲自得地啜饮了几口，仿佛还若有所思，然后径直向自助餐桌走去。冷餐桌上摆满佳肴，服务员还不停地上菜。巴特森温文尔雅地穿过人群，来到目标前。不一会儿，他端了一大盘子好吃的，悄悄地走回来，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巴特森对白宫的白吃艺术颇有研究。他为此专门写了一本书，题为《白吃在哥伦比亚特区：不花钱吃饭指南》，售价每本５美元。巴特森自费出版了此书。他在书中写到：“你可以分文不掏就吃个够！”这本２４页的小册子还透露了哪些招待会吃得最好。它列举了国会宴席的“五大菜组”：烤虾、马丁尼酒、苹果饼、巧克力饼以及用牙签叉着吃的东西。
巴特森提醒人们，在这种场合下要避开一类人，那就是院外活动人员。“这些自私的家伙总是想打断你，跟你讨论一些立法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伴儿一块吃，并且假装讨论你自己关心的热点政治问题。”如果实在躲不开，那就告诉他，你午饭时有空。当然啦，与院外活动人员共进午餐又是一个“白吃”的好机会。
他说：“在国会开会期间，几乎每天晚上都有炸肉丸、鸡翅膀和新鲜水果。”为了查明宴会的确切地点，要眼鼻并用。先巡视一下，闻一闻香味儿的出处，然后弄清楚是哪个组织举办的宴会。
白吃在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算是国会文化的一部分。在这个食物链的上方是参议员和众议员，他们把相当一部分时间耗在了筹资宴会上。这期间，他们不仅可以白吃，而且可以白拿：以筹集活动经费和公共事务资金为名收取钱财。实际上，白拿也是有代价的。作为回报，他们为捐助者谋取种种好处：减税、政府合同以及政治分肥项目等。
在白吃食物链的下方是年轻的国会工作人员。他们每周工作５０至６０小时，回答选民来信，或是挨个给办公室送信，每年领取２万美元的薪水。他们得不到公共事务资金。对他们来说，虽然从来收不到宴会请柬，但是去了也无人过问。
一位院外活动人士说，在某些宴会上，你常常可以看到低级官员狼吞虎咽。这就是美国！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很多人到华盛顿来的目的就在于此。
３０岁的马克·邓纳姆现在是一家咨询公司的副总裁。他曾经在国会里工作过。那时他是参议院的信使，每年收入１．３万美元。他说：“干那样的工作，领那么一点工资，宴会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因为我没有钱，也不自己做饭。”
后来，他晋升为一位议员的助手，工资略有提高。但他仍然每场宴会必到。
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可以迅速吞下一大堆食物，然后溜出来。时间长了，你就不觉得难为情了。你妈妈教你的那一套礼仪也全都置之脑后了。”
他说：“你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嘴里塞满了蛋卷的小家伙。我总是想：小兄弟，加油吃吧，我也干过。你知道，这些小伙子回到一室独居时，冰箱里除了一些黄油和存放很久的苹果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巴特森正是数千名幸运的吃客之一。他设法混入宴会，大吃大喝之后悄悄溜走。他甚至还在这种场合结交了一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