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嫌（三）

可是必须采取措施。我决定同当时任苏共中央总务部长的博尔金商量一下。博尔金与戈尔巴乔夫关系密切，而且对国内局势的发展感到很忧虑。我们两人认为应当立即向戈尔巴乔夫汇报，并建议再次认真核查得到的情报，因为事关国家安全的最高利益。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与戈尔巴乔夫的谈话。我让他看了得到的情报，坦率地谈了自己的忧虑，强调仔细和紧急进行核查的必要性。
真应该看看戈尔巴乔夫那副样子！他完全惊呆了，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稍稍镇静下来以后，他问情报的可靠程度如何。我回答说，情报的来源绝对可靠，可是情报涉及的对象很不寻常，所以这份材料还要再核查。我还说，我们有非常有效的核查渠道和方式，全部工作可在短时间内完成。
戈尔巴乔夫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地来回踱步。“这会不会是哥伦比亚大学时期的事？会不会是旧情况？”他突然问道。过了一会儿，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冷静了下来。
像往常遇到这种情况一样，他不是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考虑如何回避问题。”也许雅科夫列夫在那之后并没为他们干什么，”他看着我低声说道，“你看，他们对他的工作感到不满，所以才希望他积极工作！”看到这种推论没有任何道理，他又长时间地沉默不语，紧张地思考着什么。“你听着”，他突然轻松地说：“你自己直接去和雅科夫列夫谈谈，让我们看看他对你说些什么。”
应该承认，我什么结果都料到了，就是没料到这一手。在准备与戈尔巴乔夫进行谈话的时候，我曾推测戈尔巴乔夫会支吾搪塞，没有勇气作任何决定，比如说建议等一等，看看事态发展，看看是否还会有进一步的情报。可我就没料到要让雅科夫列夫自己讲出这一切。我试图表示反对，于是回答说，还没有过这种先例，我们只会警告一下雅科夫列夫，仅此而已，我们从不用这种方法弄清真相。戈尔巴乔夫心不在焉地听着我的不同意见，于是我明白了，他已经作出了决定。很显然，如果我拒绝与雅科夫列夫谈话，戈尔巴乔夫就得亲自去警告他。
我去找博尔金，向他详细介绍了我与戈尔巴乔夫的谈话内容。沉思了一会儿以后，博尔金劝我不要太烦恼，同时很不愉快地说：“反正戈尔巴乔夫不会对雅科夫列夫采取任何措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