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与欣慰
【本报索非亚5月18日电】(记者
吴锡俊)保加利亚社会党主席然·维德诺夫应中国邀请,20日开始对中国进行10天访问。1992年2月,维德诺夫当选社会党主席。在访华前夕,维德诺夫向记者倾诉了他任社会党主席一年多来的体验。
问:能否请您首先介绍一下自己?
答:我今年33岁,3年前被选为议员。我毕业于故乡普罗夫迪夫市的英语中学,后进入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专攻国际经济关系,通晓俄、英、阿拉伯语。我曾长期从事团的工作,当过团委书记、团中央中学学委书记等。我还当过十余年的击剑运动员。击剑像搞政治一样,都属于“孤独者的行当”,都需要敏捷的思维、快速的动作和反应。我得过击剑全国冠军,曾是国家青年击剑队队员。在政治领域,先后任社会党最高委员会委员、主席团委员,去年初被选为社会党最高委员会主席。
问:作为青年政治家和社会党主席,您的最大政绩是什么?
答:最大政绩就是,当我们的政敌妄图以全部国家机器的力量将社会党排除于国家政治生活领域之外的情况下,社会党仍成功地保持住了党的机体、精神和灵魂、安定和连续性。
问:在您的工作领域中有什么令您遗憾之处吗?
答:当然有。使人深感遗憾的是,由于1991年末国内外出现的非常局面,使社会党的1/3支持者转而支持民主力量联盟极端的破坏性政策。这一政策推行了整整1年。当这些人明白了真相后,现在又重新回到社会党的立场。
问:目前保加利亚处于怎样的时刻?
答:社会党人几年来曾痛苦呻吟,这段时期终于过去了。目前,我们的政敌民主力量联盟已经分崩离析。
问:目前保加利亚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什么?
答:在经济领域,是要找到国家在市场经济的自发发展过程中起平衡作用的最有效形式。应该从世界上存在的各种经济模式中汲取有益成分,以形成保加利亚的模式,而不是生搬哪一种模式。
在政治领域,剧变已3年,但我们仍未能在21世纪的挑战面前组成用以参加世界性竞赛的统一的“国家队”。目前,国内各政党关在自己的政治庄园里,不顾国家整体利益。如果能克服不共戴天的对立和把彻底反共作为政治谷底的陈腐思维方式,情况就会根本不同。
问:目前保加利亚社会的特点是什么?
答:一言以蔽之,就是人人都在自己顾自己。在弱肉强食法则支配下,有势者都占有政治、经济地盘,强者欺凌弱者。
问:您作为党的主席,1年来得到了哪些政治经验?
答:我体验到的政治经验有以下三点:
第一,在国家的政治生活中,在对立的各派政治力量谁也不愿意对话、政治对立到极点的局面下,能够促成进行严肃政治对话的艺术。第二,在国家机器状态恶化、各派政治力量责任心极端低下、国际上的支持者骤然减少的情况下,善于绕过巨大危险的本领。第三,在党内存在各种思潮、流派和观点,又难于统一行动的情况下,为达到党的预定目标而共同工作和奋斗的气度。
问:您能谈谈您的日常生活和收入情况吗?
答:我每天早晨7点起床,8点准时到社会党中央上班,一般在党中央工作到晚上8点。我每天工作12个小时。
我作为议员,目前的月收入是1万列弗(约合400美元——记者注),作为社会党主席分文不取,社会党主席是社会性职务。实际上我每月只能拿到7000列弗,因为每月要缴3000列弗的各种税。在每月所剩的7000列弗中,缴党费100列弗,向社会党捐赠600列弗,还要拿出200列弗给保卫公民宪法权益基金会。
问:您酷爱读书。您是否也把某段名诗或名句作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答:是的。我的人生信条是保加利亚民族英雄、革命家瓦·列夫斯基的两段名言——
其一是:“如果我成功了,功归全国人民;如果我失败了,毁誉在我一人。”其二是:“时代属于我们,我们也属于时代。”
问:现在请您自问自答一个问题可以吗?
答:(笑)很有意思,当然可以!我提出的问题是——现实社会主义和共产党在前东欧各国失败后,保加利亚社会党何以至今仍然是保加利亚最大的政治力量?
我的回答是——因为保加利亚工人运动、共产党人和社会主义者,自保加利亚从奥斯曼统治下解放以后,同穷苦农民的政党——保加利亚农民联盟一道,是保加利亚近代社会的两股基本政治力量。而在新时期的保加利亚,工人运动又成为国家的主要政治因素。保加利亚社会党就是保工人运动的体现者。所以,近几年来,尽管国内外对我们党交相施压,我们仍然能站稳脚跟,而且成为国家变革的主力。
问:今晨醒来,您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答:(笑)在半醒半睡之间下意识地想到:“今天又要处理许多重要事情,……访华的准备尚未最后做完。”
最后,然·维德诺夫在一张纸上写下这样一段话:“亲爱的中国朋友们,我期待着我们的相逢、相识和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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