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间谍的经历（十·完）

１１月３日傍晚，在华沙城北华沙消防学院附近昏暗的路上出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男的年龄较大，脚步蹒跚，显得疲惫不堪。女的看上去不到３０岁，皮肤白皙，比男的略高些。见面之后，女的首先开口：“多布雷·维乔，晚上好。”“多布雷·维乔，”男的回答。随后，俩人像情人一样地拥抱。
原来，男的是库克林斯基，女的是中央情报局驻华沙情报站副站长。“多布雷·维乔”是他同美国特工人员碰头时使用的名字。
库克林斯基搀着她的胳膊，漫不经心地散着步。她的波兰语讲得不好，俩人借助于卡片进行交谈。她镇定的神情消除了他紧张的心情。他们各自的消息来源都证明，他面临实际的危险。她表示，她准备马上使他离开波兰。库克林斯基说，他不能自己一走了之，而抛下妻子和孩子不管。
她说，这就更难了，波兰加强了对美国使馆人员的监视，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提出了几项方案和遇到紧急情况时的联系办法。然后，她就和库克林斯基道别，转身消失在夜幕中。他们总共谈了大约１０分钟。金蝉脱壳１９８１年１１月７日，星期六，上午。库克林斯基和往常一样来到总参谋部，参加例行的吹风会。会后，他叫司机开车回家。他对司机说：“今天，我们不用忙，慢点开。”汽车启动了，他两眼望着窗外，似曾相识的行人，座座熟悉的建筑，热闹非凡的文化宫，高大挺拔的树木，不时从车窗外闪过。他心里默念着：别了，华沙。
家里人都做好了走的准备，当全家人最后离开住处的时候，他们只随身携带了一些个人物品和照片。
库克林斯基及其一家是如何离开波兰的？对此，库克林斯基和美国官员至今仍守口如瓶，外界不得而知。不管怎样，几天之后，库克林斯基到了联邦德国某地。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位美国官员。
“不要跟我说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你的任何事情，”这位美国官员对他说。说完，他用手指了指挂在他办公室墙上的一幅华盛顿特区的巨幅航空照片。照片上，林荫道和山川河流清楚可见。“你下次见到它的时候，”他对库克林斯基说：“就身临其境了。”
载着库克林斯基一家的飞机在华盛顿附近的一个机场着陆了，丹尼尔正在飞机旁等着他。两人见面之后热烈拥抱，库克林斯基介绍了他的家人。稍后，他赠给丹尼尔一件他从波兰带来的礼品，那是一幅蚀刻画，画面上是一只在海滩上搁浅的帆船，下面的题字是：风暴过后。
到华盛顿后，库克林斯基起初每天都受到中央情报局和五角大楼的盘问，布热津斯基也来看过他。
一系列的盘查结束之后，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凯西在办公室举行秘密仪式，授予库克林斯基以杰出间谍勋章。（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