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中文的日本用语
【台湾《新新闻》周刊2月20日一期文章】题:你嘴里的话有很多是日本进口的(作者陈柔缙)原文提要:现今通用于台湾而袭自日本的专有名词几近500个,国人或因长期使用而不知其所以然,其实这都源于清末民初的文明传播过程,在便宜行事与效率的要求,西方新知大量借日译文字入境,才造成中文的隐性日化。
这几年,陆陆续续有东洋风味的新鲜名词引进台湾。除了“干事长”、“世代交替”、“派阀政治”这类政治用语,另外也有“暴走族”等等时髦字眼。事实上,更不止于此。只要稍具讨论、分析、批评的文章,很难没有“日本制”的用词。
目前在台湾,到大学毕业为止,学生所被教授的日本历史或中日关系历史,所反映出对日本的态度不是文化宗主,就是以德报怨的恩公。关于文化回流的一段历史,则视而不见,略而不谈。
近代的日本和中国都向西方学习,但两国学习态度迥然不同。十六七世纪,利玛窦、汤若望等外国传教士抵达中国。中国人不需向他们学洋文、翻译书,这些传教士还自动用汉文写成《万国舆图》、《几何原本》和《乾坤体义》等200多本近代文明的书籍。19世纪下半,教会又出版数百本汉文书介绍西方知识。可叹的是,这些书在中国如泥牛入水,化为乌有,未起刺激作用。·抢学文明径赴东瀛
·日本没有中国幸运,这批汉译书或汉著书晚到18世纪幕府开放洋书禁令后,才从中国传入。但是在日本知识界视如圭宝。
到19世纪末,日本设翻译西书的“洋学所”(东京大学前身),中国也立“同文馆”;日本派学生留学荷兰,中国也派学生留学美国,日本就都比中国超前约10年。1895年甲午战争一打,中国战败。隔年,中国就首次派出13位留日学生。据日本学者实藤惠秀研究,1906年时的留日学生已高达8000人。蒋介石、戴季陶等人也约在此时期赴日留学。
要学习西方文明,舍西洋而赴东瀛,原因除路途近、费用低之外,整个中国知识界有吃综合维他命,不吃水果蔬菜的心理。也就是说,中国必须奋然直追,学习速度要快,既然日本已译进西方文明的书籍,日文的汉字又多,径学日文胜过学洋文。
古老的日本没有文字,汉化后开始学中文,但中文文法与日语不尽相同,日本逐渐创出“平假”、“片假”与“汉字”搭配,所谓“日文”的建设工程才大功告成。因此,在中国人眼中,日文和中文“同文”,康有为就说日文“十之八”是汉文。梁启超更乐观说,“学日本语者一年可成,作日本文者半年可成,学日本文者数日小成,数月大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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