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间谍的经历（九）

１９８１年夏、秋两季，库克林斯基主持拟订实行军管的行动计划。他每天向中央情报局通报一次情况，所冒的风险也随之增加。计划终于写好了，上级决定把原稿送莫斯科付印，以免在波兰付印走漏消息。库克林斯基在计划印好、运回波兰之后，又向中央情报局提供了一份完整的材料。
１９８１年９月１５日，在波兰最高层官员举行的一次秘密会议上决定，军管将在一个星期六的深夜实行。会议还拟定了其它一些细节。令人震惊的是，会议刚闭幕，团结工会就了解了计划中的某些细节，其中包括只有几个人知道的行动代号：“春季行动”。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库克林斯基感到极其不安。
当天晚上８点３０分，库克林斯基向中央情报局发了一份急电，报告了会议的情况。他还报告说，军管计划已经泄露，有关部门正在“紧急调查走漏消息的人”。
１０月３１日，波兰政府决定对团结工会实行镇压。１１月２日，斯卡尔斯基召见库克林斯基。斯卡尔斯基面色苍白，表情严肃。
库克林斯基知道，在此之前，受怀疑的人曾被一个个请来谈话，他是最后一个。他更清楚，只有他和另外一名军官保存有全部文件，因此，此次召见，凶多吉少。斯卡尔斯基开门见山：“发生了一起极其严重的泄密事件，中央情报局得到了镇压计划的最后文本。”库克林斯基马上想到，可咬定是苏联人提供的消息。就在他准备这样说的时候，斯卡尔斯基却又抢先开口：“我不是安全部门的，这件事让有关当局去调查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库克林斯基极度紧张的神经松弛了。当天晚上，他给中央情报局发了一份报告，要求同中情局人员紧急会晤。密谋出逃
在华盛顿，曾在欧洲同库克林斯基接头的中央情报局高级特工丹尼尔也感到焦虑不安。
１１月２日，星期一，即在斯卡尔斯基召见库克林斯基的同一天，丹尼尔一上班，秘书就送来几份令人不安的电报。他读完电报，马上意识到，必须使库克林斯基立即离开波兰。
当天晚上，在华沙，库克林斯基把全家召集到一起，神情严肃地说，他参与了一项非法而又危险的活动。现在，活动就要结束了，他可能因此而被捕。“我有可能得到美国人的帮助，但可能性只有百万分之一。”他还说，他不想自己离开而丢下他们不管。他要求家人和他一起走。
库克林斯基一家４口，除他和妻子之外，还有两个儿子。长子瓦尔德马，２８岁。次子博古斯瓦夫，２６岁，在华沙交了一个女友。
库克林斯基说完之后，瓦尔德马想了想，表示同意和父亲一起走。博古斯瓦夫也毫不犹豫地表示愿离开波兰。妻子乔安娜则显得无所畏惧：“你必须试试，只要有机会，你就走。”全家商量妥当，库克林斯基生着了炉火，把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笔记、文件、通讯录——统统投入炉中。（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