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间谍的经历（五）

他到了之后，霍哈请他展开地图，他自己却走过去，把正在播放乐曲的收音机音量开得很大，然后又走回来，放低声音对他说：“上校，我们为什么总是关心我们边界以外的事？那应该是苏联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波兰军队不保卫波兰？”
“将军，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库克林斯基回答说。然而，霍哈却步步紧逼，接连向他提出了有关波兰的军事理论、北约将在什么地方动用核武器等尖锐的问题。
库克林斯基发现，霍哈显然是忧虑不安的，于是借机说道：“我们必须改变我们的政策，改变整个理论。”
霍哈说，他曾向最高层的官员问及这些问题，但是，“我说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却听不进我的话”。
“将军，”库克林斯基平静地说，“如果波兰和波兰在华沙条约组织中的盟国不能取得共识，那么，和我们的敌人取得共识也许是符合我们利益的。”
“上校，”霍哈把手臂举过头顶，挥舞着说：“我们谈的事是不可能办到的，是不切实际的。”
然而，霍哈没有解除他的职务，也没有驳斥他的建议，甚至也没有表示不同意。搭上关系
库克林斯基用了一年的时间，一项同西方接触的周密计划终于完成。库克林斯基向上级建议，组织十多名高级将领乘船去西欧旅行，“真正目的”是侦察西欧的水路、桥梁和北约组织的其它设施。他还建议，为了行动方便，他们应装扮成游客，航海水域是波罗的海和北海，他们沿途应在联邦德国、荷兰和比利时上岸购物和观光。
“执行侦察任务”的方案得到了霍哈的批准。库克林斯基一行于１９７１年某一天乘船出发了。当船在联邦德国威廉港靠岸之后，库克林斯基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船，他匆忙拿出笔和纸，用英文写了一张短信。信中说，他是华沙条约组织的一名军官，想见见一名美国官员，他将在数日后打电话联系。为防万一，他书写的字母全部向左斜，而他平常写字则是向右斜的。信的署名是“Ｐ．Ｖ．”，没有注明国籍。他于当天把信寄给了美国驻波恩大使馆武官。
数日后，他在海牙拨通了美国驻波恩大使馆的电话，并用俄语通报了信件的署名“Ｐ．Ｖ．”。在电话的另一端，一名男子对他说，他要在当天晚些时候见见库克林斯基，和他见面的人手里将拿一本美国《时代》周刊。双方还商定了会面的具体地点。
当天下午，库克林斯基在预定的地点见到了他：来人身材矮胖，灰白的头发剃得很短，衣着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库克林斯基把他左看右看，并尾随他走了几步，直到他在预定地点停住，才走上前去和他攀谈起来。来人给库克林斯基看了美国陆军签发的身份证，说他是“亨里克”上校。库克林斯基无拘无束地作了自我介绍，同时还谈了其他一些和他一样对苏联心怀不满的波兰军官的情况。
亨里克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建议库克林斯基单独行动，随时向美国政府通报他们共同敌人的情况。此后他们又见了几次面，商定了库克林斯基回国之后双方保持联系的办法。（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