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大学的不正之风

【法国《星期四事件》周刊２月１８日一期文章】题：在大学里：我支持你的人，你支持我的人
“教育体制是封建主义的。到最后，你得去为一个老傻瓜拎公文包，而这个老傻瓜宁肯选择一个更傻的小傻瓜，以衬出他不是个老傻瓜。”这是一名据他自己说由于他不属于“任何集团”而受到“大家排挤”的人所说的话。他不愿道出自己的姓名，因为谁都不能让人信任，不论是老教师还是新教师。这位因受挫而变得谨慎起来的博士论文准备者说：“我的处境已糟糕到了一说出名字就等于砸了自己饭碗的地步。”这位年轻人获得了全国大学委员会承认的政治学教师资格。他向６所招聘政治学教师的院校寄去了他的论文及出版物的复印件。但他等来的全都是拒绝。其中有５所学校的专家委员会都选择了当地的求职者。其中一所学校把他寄去的邮包原封不动地寄了回来。他的论文根本就没有被人打开看过。然而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
开始时，招聘政治学教师的学校有７所。但在全国大学委员会公布求职者名单之后，提供的政治学教师职位莫名其妙地变成了６个，原因是全国大学委员会没有批准一位女教师的候选人资格，而北方一所学校的政治学教师的岗位就是专为她而设立的。学校一气之下取消了这个机会。
一位是全国大学委员会成员的物理教师对我们说：“如果你什么人都不认识，那么你实际上就没有任何机会。众所周知，教授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当然愿意招聘他的门生。因为教授的声望一是看他的著述，再就是看他培养的博士有多少。”如果人们都知道了他的博士生有就业的机会，其它博士生也都会来找他指导。同在全国大学委员会一样，在地方的委员会，进行私下交易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今年我支持你的候选人，明年你支持我的候选人。如果两个对立的集团各提出一个候选人，为平息争吵，结果就选择了第三位候选人。有时会出现非常不合情理的情况：有时人们宁愿显得差一点，否则可能因为好而被淘汰。
还有很多这类的轶闻趣事。比如，一位博士生提出了一篇很出色的论文，并在答辩后发表出来，一些人就可能感到不快地说，“这家伙是一个真正的内行，他可能把我们都挤走”。“拉帮结派、态度冷漠、软弱怯懦……现在的大学创造不出任何成果”，一位教师如是说。尽管在法国不适用，美国模式仍经常被人提到。在美国，大学根据其成果分级和确定教授的工资，因此教师们对待工作和招聘同事都极为认真。巴黎一所大学的政治学教授达尼埃尔加克西说：“法国大学的独立性尚未达到使招聘教师的工作正常进行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