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行（六）

劫后孟买
从奥朗格巴德上飞机，西行一小时便到了印度的商业都市——孟买。到的那天是２月１３日，离孟买教族骚乱已有一个月了。
孟买在印度的地位，相当于中国的上海。它是金融、商贸、工业和科研中心。今年我国已在那里设立了总领事馆，印度也在上海设立了对等机构。
坐出租车进城，到一些繁华的路口，看到感人的一幕：男女老少正手拉手连成一根看不到头的“人练”。司机说，他们是在响应孟买市长的号召，参加“手拉手，求和睦”的市民运动。各宗教和种姓的人都伸出友谊和信任的手，用微笑和歌声表达他们共同的愿望。
第二天读报，看到如下一段情节：当“人练”延伸到一个贫民窟附近时，人们请一位过路的头顶重物的老妇人也参加进来。她先是吃了一惊，以为禁止通行，待解释清楚后，突然痛哭流涕。她说，在那动乱的日子里，她的两个儿子就是当着她的面被暴徒杀死的。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孟买看来已经基本平息下来。第二天我们从最南端的印度门坐船去象岛参观，船上游客很多，有的全家同行，年轻的母亲怀抱婴儿，儿童在船上跑来跑去，笑声不断。
然而，同印度朋友谈起以往的一月，他们个个都感到痛心。从１月５日到１０日，孟买几乎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西瓦军”成员横行霸道，滥杀无辜，焚烧房屋，把大批穆斯林赶出孟买。穆斯林也伺机报复。
据塔塔服务公司经济和统计部最近公布数字，在这场动乱中财产损失４００亿卢比（约１４亿美元），房屋被烧１万间，造成无家可归者５万人，出租车被毁５００辆，卡车被毁１５０辆，出口量从每日１．７万吨减少到４５００吨，出口损失２００亿卢比（约７亿美元），税收损失１５亿卢比（约５０００万美元）。
还有一种损失是无法用数字来表达的，那就是孟买的声誉。印度正在进行经济改革，吸引外资是当务之急。许多正在谈判的项目，在动乱发生后搁浅。印度实业界巨头巴森特·古马尔·比拉对记者说：“我不得不说，形势并不令人高兴。阿约提亚事件，孟买骚乱，还有全国日益加剧的紧张，已经使改革计划受挫。我不愿说它已遭破坏，但无疑它的步子已大大放慢。改革计划的贯彻是同政治稳定联系在一起的。眼下政治形势捉摸不定。”
印度需要稳定，印度人民渴望稳定。在孟买旅馆里，我从报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孟买一个医生团体发表一则声明，说它的１６名发起人决定每人收养１名在动乱中失去双亲的孤儿，而且这名孤儿的宗教信仰同收养者不一。这是一个令人感动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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