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行（二）

英雄西瓦杰
巴卑尔打到印度，对印度原有的宗教和文化颇不留情，大批的印度教庙和佛寺被毁。去年１２月６日在阿约提亚捣毁的清真寺，叫巴布里清真寺，相传就是在巴卑尔攻入德里后两年，即１５２８年拆毁了一座罗摩（印度教大神）庙后在原地修建的，并以他的名字命名。
印度教徒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因为阿约提亚被认为是罗摩诞生地。在如此神圣的地方树立起一座异教的建筑，无异于在印度教徒心中压上了一块石头。
现在在印度北方，已经很难找到一座古代的印度教和佛教庙宇。穆斯林统治者用拆毁的印度教庙的石材，建筑新的清真寺。在德里南面有一座著名的古突卜石塔，塔旁的清真寺遗址里，现在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印度教风格的石柱，它们是那一段历史的见证。
巴卑尔的皇位传了５代，到奥朗则布的时候，印度北方已较稳固，但南方德干高原一带仍未完全臣服。他的一个强大的对手就是西瓦杰。他是印度教徒的民族英雄。当我们乘车穿过奥朗格巴德市时，司机指着十字路口的一座铜像对我们说：“他是西瓦杰。”这位司机平时话不多，但途经这里时，便主动介绍，似乎这是他应尽的义务。
西瓦杰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他是南方马拉塔人，生于１６３０年，父亲是一位将军。母亲不得宠，具有近乎苦行者的品质，给儿子很大影响。当强大的莫卧儿军队南侵时，他在１６６３年４月的一个晚上，亲自带人爬上高高的城墙，奇袭敌帅寝帐，把由侍卫重重防护的敌帅击伤，然后成功地逃走。
后来他一度同奥朗则布讲和，但他在朝廷上没有得到许诺的优待，愤而抗议，旋遭软禁。西瓦杰暗自出逃，回到故国。奥朗则布在遗嘱上写下了他的悔恨：“一时的疏忽成了多年耻辱的原因。该死的西瓦杰逃走，是我的不慎，我不得不辛勤努力，攻击马拉塔人，直到生命的结束，都是此事的后果。”
西瓦杰虎归山林，终于建立了强大的马拉塔王国，顽强地抵抗穆斯林的南下，保持了南部印度教的生存。
车出奥朗格巴德，我们参观了当年留下来的一座山堡。它已倾颓破败了，但厚重的石墙和阴森的地道，仍使人想到当年攻守双方的殊死拚杀。这是两个民族和两个宗教的一场较量，不知有多少悲壮和惨烈的故事，被掩埋在这硕石突兀的荒坡野草之中。
西瓦杰一直活在马拉塔人心里，后来我到孟买，也看到那里有他的一座铜像。１月６日孟买骚乱，主要肇事者是“湿婆军”的成员。其实“湿婆军”是误译，应该是“西瓦（杰）军”，这些印度教徒自认是西瓦杰之后，借他的英名从事自己的活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