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帝增兵再多也逃脱不了失败的命运

【本刊讯】美国《国民前卫》周刊十月二十二日在“贝却敌南越通讯”栏内刊载他从南越解放区发出的一篇通讯，题为《民族解放阵线深信可以打败美国任何增兵》，全文如下：
我在南越丛林中，向民族解放阵线主席阮友寿和他的两位军事顾问采访时，提出的主要问题之一是，美国通过大量增兵——就是说也许到一九六六年底时增至四十万，以及到一九六七年底时增至六十到七十万——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使军事局面改变得有利于他们。
以前在西贡当历史教员、现在在民族解放阵线总部担任高级参谋人员的长期回答说，“这不能改变任何情况，因为这样的增兵不能改变双方力量的关系。这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我们至少可以和美国人增兵同样快的速度按比例扩大我们的部队。由于我们有三种部队——村一级的自卫游击队、在本区内作战的地方部队，以及构成我们的机动部队的正规军——我们可以很快地补充兵员和扩大武装部队。
“地方部队成为正规军、自卫游击队成为地方部队，以及新的应征人员加入自卫游击队，这个过程是在不断进行的。同时，由连发展为营，由营发展为团，等等，这个过程也在不断进行。”而这个“等等”，实际上就是说，通过象当时越盟部队那样的细胞分裂和成长过程（这是民族解放阵线的发展规律），团目前正发展成师。（我后来同一位法国军官谈起这件事，他在法国在印度支那进行的“肮脏战争”中有过很多经验。他说，“我们曾经在巴黎和华盛顿向美国人说过，他们增兵的累进曲线，不管升高到什么程度，民族解放阵线部队的扩大的累进曲线都会赶上”。）
我问起西贡美军司令部所说的关于民族解放阵线部队所遭受的人员损失的数字，大家哄堂大笑。阮友寿说，“甚至西方记者也一致认为，如果我们的人员损失象他们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我们的部队本来会被消灭过几次了。但是，事实上，正如这些记者所指出的，我们部队——在数量以及质量上——都继续在稳步增长。从美国直接干涉一开始，西贡美军司令部就故意缩小它自己人员的损失数字而夸大我们的数字。他们再也不能欺骗他们自己的朋友了。他们在报告我们的人员自从今年年初以来遭受到巨大损失后，不久前又告诉报界我们的人数自从今年一月一日以来增加了五万人。”
阮友寿提醒我说，美国原来的“特种战争”计划，是要把吴庭艳部队一九六一年底对民族解放阵线部队的十比一的优势，到一九六二年底时增加到成为二十比一的优势，然后利用这个优势在以后的六个月内把民族解放阵线部队消灭。这就是马克斯韦尔·泰勒将军拟出的在十八个月内结束战争的计划。但是到十八个月结束时，这种优势已下降到六或七比一了。随着美国军队的投入，泰勒把他的优势指标降到八比一，但是在他最初遇到的一些挫折后，他又把这个重要的比例提高到十个美国一西贡士兵对一个“越共”。
阮友寿说，“但是，这显然是荒唐可笑的。他们自己估计我们的人数是二十五万以上。而实际上他们的数字从来没有把我们的自卫游击部队计算进去。即使以他们自己的数字作为基础的话，这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把他们的人数增加到二百五十万。但是，在他们增加他们的部队的同时，我们也可以把我们的部队增加一倍、两倍、三倍。他们是不是还想以八或六比一、甚至四比一来同我们对敌呢？事实上，这个比例将继续变得有利于我们。”
如同民族解放阵线一些领导人的其他谈话一样，这在西方最保守的报纸中也得到充分的证实。弗朗索瓦·尼沃龙在八月十一日的《费加罗报》上就这样写道：“越共部队目前估计有二十八万二千人，其中十一万二千是正规军。至于游击队的装备，已经大大加强。因此证明约翰逊—阮高其檀香山会谈中所作的一切预言——说是推测更好一些——都是错误的。
“预计的改进情况并没有发生。恰恰相反的是，在双方力量的关系方面，发生了严重不利的状况。”
尼沃龙在指出泰勒提出的以及美国计划到一九六七年初时派出四十万军队的同样矛盾的比例以后写道：“今天（八月九日），我们得悉在南越有二十八万二千越共。根据泰勒的计算，美国、南越、朝鲜和其它国家的部队必须有二百八十二万人，这个数字是十分惊人的，以致是荒唐的……”
关于部队比例和相对人数的问题，长期是这样说的：“我们不犯敌人所犯的主观主义的错误。我们不仅研究美国军事操典，而且我们首先是在战役之后分析敌人在战场上的力量和弱点。我们并不抱有成见使我们象敌人低估我们那样低估敌人。
“我们承认敌人在物资和技术方面是非常强大的。
“但是，事实总归是事实。根据他们的操典，在一次团的规模的行动中，美国人应该能够消灭我们一个营。事实上，即使是以师为单位的军事行动中，他们从没有能够做到消灭我们一个连。但是，我们的部队却多次消灭了他们的一个营。这些都是军事上的现实情况。我们在同法国人的战争中，除非是在人数上占压倒优势的情况下，是从不出击的。今天，即使我们在人数上也许处于劣势、而在其它因素有利于我们时，我们也出击。我们步兵的火力目前至少同类似的美国部队的火力一样强。”
长期继续说，“在我们进行的这种战斗中，起作用的是质而不是量，在这方面我们的优势是无可衡量的。我们的人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在气候和自然条件方面都有利于我们不利于敌人。他们在为自己的家乡而战。他们在形式变化多端的地面作战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要尽可能逼近敌人，采用肉搏战，这是敌人害怕的。美国军队总是试图脱离接触，让飞机和大炮来代替他们作战。但是，我们不容许这样做。
“至于我们的那些具有连续二十年武装斗争的经验而今天仍然在我们的军官队伍中的军官，他们在勇敢、战斗经验和战争中创造性的指挥方面，都超过敌人。他们在战略战术、在理论、首先在实践方面至少是同样精通的。
“我们发现美国军官的士气是低落的，在适应我们经常给他们造成的那种出乎意料的局势方面，改变得非常迟缓。他们似乎是根据书本的条条作战，用我们的标准来衡量，这不能起真正的领导作用。我们的战术是变化无穷的；他们的反应是死板和可以预料得到的。他们的军队臃肿和喧嚣；他们在任何战斗中不能进行突袭，因为事前不先进行轰炸和炮轰，他们的军队是不会出动的。我们的步兵在各方面都居优势——看来美国人忽略了我们所认为的步兵基本训练。”
我问起七月底在十七度线非军事区以南进行的“黑斯廷斯战役”，美国海军陆战队声称在这次战役中打败了一个“北越师”。
来自湄公河三角洲的游击队领袖、现在成了高级参谋人员的坚强说，“这是典型的美国人在纸面上捏造胜利的方法。甚至连美国海军陆战队都无法辩驳的实际情况是，我们仍然是这块地方的主人。后撤的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不是我们的部队。他们在撤出以后用Ｂ—５２轰炸非军事区来掩盖他们的失败。美军司令部承认海军陆战队遭受到这场战争中最严重的伤亡。为了证明这样的伤亡是合理的，他们不得不宣布他们杀伤我们部队的人数还要多得多。实际情况是我们仍然在那里，他们飞回了岘港
——乘坐的直升飞机比他们来的时候少。”
“黑斯廷斯战役”在西贡被报道成一次“杰出的”胜利，但是法新社七月二十九日从多少比较接近现场的岘港发出的一篇报道，则比较接近于坚强的说法和长期的全面分析。这则报道说：
“一位美国军官对我们说，‘说起来总是这样，我们在火力上占优势，但是越共有丛林的掩护和机动性。我们在这块地方大部队施展不开。’
“从‘黑斯廷斯战役’最初的交火一开始，一下午在一块开阔地上就被打下了五架直升飞机。为了打死十来个越共，这个代价太大了。”
阮友寿主席在结束我们这部分谈话时说：“对我们部队的有效性的最好表彰和衡量美国的失败的一个尺度是，在麦克纳马拉答应到一九六五年底撤回所有的军队以后，他已不得不派出三十万人到南越来，而现在正在谈起六十万到七十万。他们也感到他们需要有十个兵来对付我们一个。”